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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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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褪罗衣忍羞复受检,覆锦衾假意实承欢(第1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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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涌起一种空虚的、渴望着被填满的隐痛。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因为那些技巧的触碰,不是因为那些被准计算过的、专门用来引发反应的抚摸,而是因为——是他。

    是他在碰她。

    是那双在紫藤架下握住她手的手,是那双在战场上杀过的手,是那双在朝堂上被皇帝当众羞辱时依然稳稳地端着酒杯的手。

    是这双手,正在抚摸她的身体,正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力度,把她从一具麻木的皮囊唤醒。

    她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过于汹涌的、几乎要把她淹没的绪。

    她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她没能忍住,无声地流了满脸。

    他感觉到了脸颊上的湿意。他停下来,抬起,看着她的脸。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像两条闪闪发光的河流。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很慢,很耐心,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低下,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沈绾不再发抖了。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开始解他道袍的衣带。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决心不抖。

    她解开了第一根系带,然后是第二根,然后是第三根。

    道袍散开了,露出他里面的中衣。

    她又解了中衣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他的胸膛。

    沈绾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胸膛上全是伤。

    不是那种细小的、可以忽略的伤痕,而是触目惊心的、纵横错的、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遍布整个胸腹的疤痕。

    最大的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肋骨,像一条被缝合过的巨蛇,疤痕组织凸起,呈现出一种白色的、与周围皮肤格格不的质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那道最大的疤痕。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这是在凉州,”他说,声音很低,“被马贼的弯刀砍的。差一寸就到心脏。”

    沈绾的手指沿着疤痕缓缓滑过,从肩到肋骨,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被时间和伤痛打磨过的皮肤。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屈辱算什么呢?

    被剥光衣服、被搜身、被当做货物一样抬过庭院——和这些伤疤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这个,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替这天下挡住了西北的铁骑。

    而那些坐在朝堂上的,那些弹劾他拥兵自重的,那些在他回京后把他往烟花柳巷里推的,他们看不见这些伤疤。

    或者,他们看见了,但选择了无视。

    她低下,嘴唇轻轻贴在了那道疤痕上。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她的发间,力度大得几乎弄疼了她。

    “沈云锦。”他又叫了她的名字,这一次声音是哑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的沙哑。

    她抬起,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个光天化的、无处可藏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的上午,她看见他的眼睛里终于不再只有冷静和克制。

    那里有欲望,有挣扎,有某种她不敢命名的、过于滚烫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

    不是绾的笑,不是教坊司的笑,而是沈云锦的笑——那个七岁时在寒山寺的凉亭里,被母亲搂在怀里,看着雨后彩虹的笑。

    那笑容太净,净到不像是一个在风月场里滚了三年的应该有的。

    他看着她那个笑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了被子。

    被子飞出去,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绾赤条条地躺在榻上,光照亮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遮挡,没有蜷缩,没有像在长廊上那样低着数砖缝。

    她躺在他身下,坦然地、毫无遮挡地、像一株被雨水洗净的植物一样,迎接着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开始,缓缓下移。

    脖颈,锁骨,胸脯,腰肢,小腹,双腿,脚趾。

    那目光不像是审视,不像是检查,而像是……在读一本书。

    一个字一个字地,一页一页地,认真地、仔细地、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地读。

    然后他俯下身。

    他的身体复上她的身体,那些伤疤贴着她光滑的皮肤,那些粗糙的茧子摩擦着她柔软的肌肤。

    他身上的热度像一床被子一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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