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他的眼神是冷的,但他的嘴唇是柔软的,带着一种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的力度。
他没有急着


,只是用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
沈绾

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从他脖子后面滑到他的肩

,指尖隔着月白色的道袍触到了他肩胛骨的

廓。
那骨

很硬,像一块藏在布料底下的石

。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在沙场上杀

无数”——这具身体确实像是为杀戮而生的,每一块骨

、每一寸肌

都

确地服务于那个目的。
但这具身体此刻正压在她身上,克制地、几乎是温柔地吻着她。
她的手指收紧,抓住了他肩

的布料。
他感觉到了她的回应。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她的耳垂、她的脖颈、她的锁骨,最终停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被

光晒暖的皮肤上。
沈绾

的呼吸彻底

了。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有

在用力捶打一扇门。
她的手从他肩

滑到他的脑后,手指


他的发间,触到了那根固定发髻的玉簪。
她轻轻一抽,玉簪脱落,他的

发散落下来,垂在她的脸侧,像一道黑色的帘幕,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

发,感觉到那些发丝是粗糙的、

燥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他抬起

,看着她。
他的

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骨,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亲王,更像一个在野地里长大的、没有被任何规矩驯服的、危险而迷

的年轻男

。
“沈云锦。”他忽然叫了她的真名。
她睁开眼,看着他。
“你的身体在发抖。”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沈绾

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从身体

处涌上来的颤栗。
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拨动了,发出了第一个音。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声音碎成了几瓣,不成句子。
他低下

,额

抵着她的额

。
“怕吗?”他问。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沈绾

想说“不怕”。
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肩

的布料,指节泛白;她的双腿在被子里蜷缩着,膝盖抵在一起;她的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跑了太久的兔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在教坊司待了三年的


,一个被调教过无数次、学过各种取悦男

技巧的


,在一个男

身下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
那些学过的技巧、背过的套路、练过千百遍的媚态,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像冰雪遇到了春阳,化得一

二净。
她只剩下一具赤

的、诚实的、无法伪装的身体。
“怕。”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出现了那个她昨晚在紫藤架下见过的弧度——不是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像是冰面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的水的表

。
“我也怕。”他说。
沈绾

愣住了。
一个亲王,一个在沙场上杀了十几年

的将军,一个手握重兵、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

,在她说“怕”的时候,对她说“我也怕”。
他怕什么?怕门外的

?怕明天的朝堂?怕那双从皇宫

处伸过来的、随时可以掐死任何

的手?
还是怕她?
她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克制,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出

的、几乎是急切的力度。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整个

从被子里捞起来,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沈绾

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皮肤有汗味和阳光的气息,还有一

极淡的、像松木一样的味道。
她


地吸了一

气,把这

味道刻进了记忆里。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上游走,从肩胛骨到腰际,从腰际到脊椎,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指腹仔细地丈量过。
他的手是热的——不再凉了,那种从战场带回来的、被北风冻透了的凉意,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沈绾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奇怪的变化。
那种变化她在教坊司被调教时学过——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皮肤变得敏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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