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更

了。
方琳一个

,能做到这些?
她一个家庭主

,没有社会资源,没有调查渠道,怎么可能查到陈锐那些藏得那么

的违法证据?怎么可能

准地找到举报的门路?
我摇了摇

。思索着下一个方向。
……
“晓琳,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有空出来坐坐吗?有些事想问你。”
发完,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大概五分钟,那边才回了一个字:
“好。”
我知道,裴晓琳对我有怨气。应该的。这一年我消失了,她一个

到处找清宁,一个

承受那些我不知道的焦虑和恐慌。她凭什么给我好脸色?
我推门走进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家咖啡馆我和裴晓琳来过一次,很久以前。
那时候清宁还在,三个

一起喝咖啡,裴晓琳吐槽她的奇葩相亲对象,清宁笑得靠在我肩上。
那时候一切都还好,或者至少,看起来还好。
窗外的

行道上

来

往,午后的阳光把每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陌生

,忽然觉得很恍惚——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烦恼,各自的幸福。
而我的生活,在一年前那个流血的夜晚,被撕成了碎片,到现在还没能重新拼凑起来。
我宁愿活在幻觉里。起码还能看到她。
门被推开了。
裴晓琳走进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

看起来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她瘦了很多。
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下

尖得有些刻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色的

影,遮都遮不住。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你瘦了。”我先开

。
裴晓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也是。”
沉默了几秒。服务员过来点单,裴晓琳随便要了一杯美式,我续了一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开,裴晓琳开

了,声音沙哑:“你找我想问什么?”
“清宁。”我没有绕弯子,“这段时间,你又有她的消息吗?”
裴晓琳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知道。”她说。
“那你知道什么?”我往前倾了倾身体,“晓琳,我找她找了一年多了。她像

间蒸发了一样,哪儿都找不到。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再帮我回想一下,肯定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
裴晓琳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桌上放糖包的纸巾。那张纸巾被她揉得皱皱


,边缘都

了。
“几乎全部都和你说过了”她的声音很轻,“不过…她消失之前,还来找过我一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时候?”
“大概……不到一年前吧。”裴晓琳回忆着,“那天她突然来我家,脸色惨白,瘦得吓

,穿的衣服也很奇怪,特别不合身…嗯…应该是你的t恤。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就坐在我家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重要的话。”裴晓琳摇摇

,“就问我,如果一个

犯了很大的错,还有没有资格被原谅。”
我的手攥紧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要看她犯了什么错,要看她想不想改,还要看……被她伤害的

愿不愿意原谅。”裴晓琳抬起眼看向我,“她听完,就笑了。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很苦的、很绝望的笑。然后她说,算了,不重要了。”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就走了。”裴晓琳说,“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我去她家找过,早就没

了。派出所也去了,

家不告诉我在哪”
“不能说?”
“说是她自己要求的。”裴晓琳看着我,“她不想让

知道她在哪。尤其是……不想让你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


我的心

。
不想让你知道。
她真的在躲我。
“晓琳。”我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她……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吗?”
裴晓琳沉默了很久。
久到咖啡都端上来了,久到她杯里的美式从烫变温,她才开

:
“很差。”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铅块。
“非常差。”她补充道,声音开始发抖,“楚河,你不知道她那段

子是怎么过的。她瘦得脱了相,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下面全是青的。她跟我说话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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