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样不可以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的腥甜，才自己停下来。她必须振作，必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那天起，李书昕像是下了决心，开始断断续续地告假。

    有时说是风犯了，有时说是家中有事，理由五花八门，但次数却频繁得让无法忽视。

    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陆怀笙碰面的时机，宁愿躲在房里对着书本发呆，也不愿再去那个让她心慌意的学堂。

    林晚晚终于忍不住了，这天傍晚，她提着一篮糕点直接闯进了李书昕的房间。只见她好友正蜷缩在床上，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书昕！你到底怎么了？这都请了几天假了？是不是病得很重？我带你去看大夫！】

    林晚晚焦急地放下食篮，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却被李书昕猛地躲开。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别管我，你回去吧。】

    她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带着明显的疏离。林晚晚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李书昕这副模样，像是把自己关进了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壳里。

    【什么叫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跟那个张景行有关？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林晚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从那天在糕铺遇上张景行之后，书昕就变得怪怪的。

    【不关他的事！你别胡猜！】

    一提到张景行，李书昕就像被踩了尾的猫，瞬间激动起来，但那激动中却满是恐惧。她抓着被子，不住地摇，眼里满是哀求。

    【晚晚，求你了，别问了，让我一个静一静，好吗？】

    看着好友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林晚晚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叹了气，将食篮推到她面前。

    【好吧，我不问了。但是你总得吃东西。我把这些留下，你多少吃一点。要是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林晚晚一步三回地离开了，心中却是疑云密布。她决定，这件事不能就此算了，她必须去找张景行问个清楚。

    而书院里，陆怀笙也注意到了李书昕的连续缺席。他站在窗前，望着那个空的座位，眼神邃。

    他派去打听过，只说是身体不适，可他总觉得事没有那么简单。那她眼中的慌与恐惧，一直萦绕在他脑海，无法挥去。

    李书昕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仅没再去书院，甚至连那间曾经充满书香的卧房也锁了起来。

    她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开始见那些媒婆中门当户对的好儿郎。

    每一次相看，她都像个木偶般任摆布，脸上挂着得体却空的微笑，心却早就死了。

    她不能让自己这样肮脏的留在先生身边，那会玷污了他的清誉，她只能逃，逃得越远越好。

    【书昕啊，这位是王家的公子，饱读诗书，品端方，与你很是般配。】

    母亲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指着眼前这位长得斯文败类的男。李书昕只是低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一句话也说不来。

    【王公子好。】

    她敷衍地行了一礼，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李姑娘免礼，久闻姑娘才，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王公子笑得一脸灿烂，目光却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李书昕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强忍着。

    【姑娘，不知平里喜读什么书籍？在下这里刚好有几本孤本……】

    王公子试图与她攀谈，李书昕却只是垂眸，手指死死绞着帕子。

    【学生才疏学浅，平里只读些德则，不敢妄谈孤本。】

    她冷淡地回绝，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母亲在桌下狠狠掐了她一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依旧那副死气沈沈的样子。

    另一边，书院内，陆怀笙手中的笔停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他听到了那些流言，说李家的姑娘要许配给王家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先生，您要去哪？】

    书童惊讶地问道。

    【备车。】

    陆怀笙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燃着一团火。他不能让她就这样嫁，不能让她就这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要亲问她，为什么。

    马车一路疾驰，停在李府门。陆怀笙不等通报，径直往里走。他一身青衫，气质出尘，与这充满市侩气息的相亲现场格格不。

    【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李母看到陆怀笙，惊得连茶杯都拿不稳了。这位书院教习可是京城里有名的物，平里高不可攀，怎么会突然造访？

    【在下找李书昕有要事相商。】

    陆怀笙的目光穿过厅堂，直直地落在角落里那个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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