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样不可以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感受着他指尖的颤抖。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她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她害怕下一秒门就会被推开，那个就会站在门，宣判她的死刑。

    【好，我告诉你。是张家的儿，受之托来送些东西。但我已经让她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踏进这里半步。你信我，这世上除了你，我谁都不娶。】

    陆怀笙吸一气，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但隐瞒了最残酷的部分。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不信任的眼睛，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送东西……需要送这么久吗……先生……是不是……是不是伯母又你了……是不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所以要娶新的……要把我休了……】

    她哭着摇，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她感觉到胸闷得慌，一气血涌上喉咙， 【哇】的一声吐出一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袖。

    【书昕！书昕！】

    陆怀笙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软倒的身体，大声呼叫着大夫。

    鲜血那刺眼的红色灼伤了他的眼，也灼伤了他的心。

    他慌地用手去堵她的嘴，却怎么也堵不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先生……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命……就该如此……我不配……我不配拥有你……】

    她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却还在为他开脱，还在自我贬低。

    她看着他满脸的惊慌与心疼，心里涌起一无尽的悲凉。

    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手垂在身边。

    【闭嘴！不许说这种话！你若是敢死，我就让这天下陪葬！】

    陆怀笙红着眼，大吼出声，声音嘶哑而恐怖。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也不顾男大防，就这么抱着她冲出了房门。

    他看着门外那个还没走远的张锦，目露凶光，仿佛要吃。

    【滚！都给我滚！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族陪葬！】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护院，抱着她疯了一般朝药房冲去。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礼教，什么孝道，什么家族利益，在这条鲜活的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只想救她，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