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样不可以

    【这是对我的惩罚……】

    别院厢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一下下敲在心上。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屋内点着安神香，烟雾缭绕，却驱不散那沈郁的气息。

    李书昕面色惨白地躺在床塌上，双眼空地望着帐顶的纹路，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锦被，指节泛白，像是要将那刺眼的苏绣扯碎。

    陆怀笙坐在床边，双手握抵在额，身姿有些佝偻，显得格外疲惫。

    【你醒了？还哪里不舒服？】

    听见细微的动静，陆怀笙猛地抬起，眼里满是红血丝。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幸好热度已经退了下去，但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一揪。

    这两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这里，连眼都没合过，唯恐一眨眼她就会不见。

    他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像是被刀绞一般，恨不能替她受这份罪。

    【先生……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是不是就净了……】

    李书昕声音沙哑，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

    她侧过，不想看他，也不想看这个世界。

    那吐血后昏迷前的场景不断在她脑海里盘旋，那个张锦骄傲的脸，陆母冷酷的话，还有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不许胡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怎能眼睁睁看你死？只要我有一气在，就不会让你离开。】

    陆怀笙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试图用这点微薄的温度去温暖她。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眶微红，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如此脆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更多彩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护住她，却没想到到来，伤她最的，竟是他的家族与亲。

    【妻子……呵呵……妻不妻……不过是个名分……先生看看我这副样子……还像个妻子吗……我这肚子……这肚子争气了这么久……也没个动静……我这废物……早该识趣点……】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鬓发之中。

    她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肚子，却发现手沈得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罪，是个误了他一生的祸害。

    【别这样说自己，你不是废物，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孩子的事，我们慢慢来，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即便没有，我也要你，只要你好好的。】

    陆怀笙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俯身抱住她瘦骨嶙峋的肩膀，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药香，心里涌起一的无力感。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世道的残忍，恨那些所谓的礼教规矩。

    【先生……别骗我了……这一切都是天意……是对我的惩罚……】

    李书昕喃喃自语，眼神空地望着虚空。她想起前世种种，想起那些被压抑的欲望，想起那偷来的欢愉，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对她的报复。

    【什么惩罚？你这一生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坏事，为何会受惩罚？】

    陆怀笙直起身，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进自己的眼睛。他要让她看清，看清楚他眼里的决心与意。

    【我……我贪恋先生的温存……我在书房……在藏书阁……甚至在神佛面前……都动过妄念……我贪图这份不该属于我的快乐……所以上天才……才让我这副身体……无法孕育生命……是上天在怪我……怪我不知廉耻……】

    她哭诉着，声音里充满了罪恶感。

    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是他硬将她拉进这个漩涡。

    如今这无法生育的【罪名】，就像是盖棺定论的判书，证明了她的不配。

    【住！若是贪恋温存有罪，那我也是共犯，甚至罪魁祸首是我。是你引诱了我吗？不，是我一次次动了私心，是我一次次越过了界线。既然要受罚，也是我先受。】

    陆怀笙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了她一下。

    他气她如此看轻自己，更气那无形的礼教与命运将她压垮至此。

    他低下，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将她那些自贬的话语都堵回去。

    这个吻不带欲，只有满腔的疼惜与无奈，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两腔中蔓延。

    【唔……先生……】

    李书昕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她感觉到他的泪水滴落在自己脸上，烫得她心颤。

    【听着，书昕。这世间的礼教规矩，从来都是用来约束的，不是用来杀的。若是上天真要惩罚，那便罚我吧。罚我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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