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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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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20-24)(第5/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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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国的消息,沈既琰仍是浑身一颤,眼前发黑。

    他强自镇定地抬眼:“阁下言笑,未免太过。”

    “言笑?”

    韩祈骁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沈既琰瞬间失血的脸色,“我乃元国三皇子韩祈骁,此番出城,是奉命取庆国国器——九鼎与国玺。”

    他扫视车队,“不想才追出不过几十里,就让我逮着了。”

    沈既琰胸紧绷,敛目道:“此车不过礼部档案,阁下若不信——”

    “无妨。”韩祈骁打断,笑意转淡,声音低下去:“押回去慢慢查。”

    轻描淡写间,元军骑兵同时抽刀,铮然之声如惊雷炸响。

    护卫方阵瞬间散,血光飞溅。数骑早被刀光卷,血溅在车之上。

    “国之重器,岂能予贼!”一位老臣昂首怒斥,声震如钟,“我大庆尚有宗庙社稷,纵死亦不受辱!”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那被一刀劈开,血溅三步之外,尚未倒下,只弹落在地,滚至沈既琰马前。

    “还有谁想殉国守节?”韩祈骁懒洋洋地问,目光却再次锁定了沈既琰。

    他的坐骑昂首气,蹄下尘土飞扬,溅的一点鲜血顺着马腿蜿蜒而下。

    场面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混着马汗与铁锈的气息,像要将窒息

    沈既琰闭上眼,吸一气,那缕微苦的墨香仿佛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抵抗已是徒劳。

    很快,几名如狼似虎的元兵上前,粗地将一众官员、随侍从马上拽下,反剪双手死死压跪在地。

    尘土沾染了他素白的衣袍,发冠歪斜,几缕墨发垂落额前,狼狈不堪,唯有挺直的脊梁,还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韩祈骁俯视着他,目光在他出色的眉眼和唇下那颗因紧抿嘴唇而格外清晰的小痣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玩味:“兰陵沈氏,诗书传家,门第清贵,怎么养出你这般……不识时务的子?”

    他顿了顿,灰眸微眯:“不过,我看这趟队伍,不像是押运,倒像是——已经卸了货。”

    沈既琰抬眼,目光冷淡如水:“殿下何出此言?”

    “仪仗太全了——礼部旗帜、祭文册、从属名簿样样不缺,唯独没有祭器守卫,也没有重甲护卫。”韩祈骁鞭指空车,“押运国器的队伍,怎么会轻便至此?”他垂眸轻笑:“所以,九鼎与国玺不在你们身上。我猜......是已经送去了南郊宗庙。”

    他仰笑了一声,低语中带着审度的得意:“宗庙——那地方倒好,可供祖先,可埋帝国。”

    沈既琰的指节在袖中绷紧,青筋隐现。

    韩祈骁不再看他,抬手一挥。

    “仔细搜查,押解回城。”

    几名骑兵上前,刀刃寒光映面,逐一搜查。

    片刻之后,一名军士上前,粗声禀报道:“殿下,除散碎银两与官印外,别无他物。不过......”

    他顿了顿,从沈既琰贴身的衣襟内,抽出一封被体温熨得微暖的信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沈公子怀里,倒藏了封信,香得很。”

    那军士将信件递上。

    沈既琰脸色骤白,挣扎着低吼:“那是私信!还我!”

    “私信?”韩祈骁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

    他接过。纸面在光下泛起微光,那是金粟笺——细碎金箔与桂花香织其中,金粟光点在纸面上细细流转,仿佛碎星粘上,流光闪烁。

    他捏着信角轻嗅,眼尾含笑:“香气袭。看来是哪家贵给沈大写的信?”

    四周哄笑骤起。

    “殿下不如念来听听,让咱们也学学庆国士子的风流!”

    “还我!”沈既琰面色惨白,挣扎着想要夺回,却被死死按住。

    韩祈骁已经将信展开。那信上字迹清婉,墨香未——

    “既琰如晤:见字如面。九州风雨,国器南迁。路遥秋,愿君安好……”

    他目光顺势向下,唇角笑意轻佻,似乎准备随时念出些香艳词句,与部下同乐。

    然而,随着目光逐行下移,韩祈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消失。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他看了很久。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都察觉到气氛不对。

    韩祈骁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

    他周身那玩世不恭的懒散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几乎能冻结空气的低气压。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戏谑,而是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钉在沈既琰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惊,有被冒犯的震怒,有难以置信的沉,还有一种……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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