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兹米的重启人生

  赛琉低走进屋子，空气里弥漫着的浑浊气味。她感到一阵反胃。

    “到底是什么案子这么急？是夜袭或者九婴又杀了？”欧卡关上门随问道。

    赛琉抬起，直视着欧卡的眼睛：“欧卡老师，我刚刚逮捕了油商贾迈勒。”

    听到这个名字，欧卡的动作在一瞬间凝滞了。虽然短暂，但躲不过身为帝具使赛琉的眼睛。

    “贾迈勒？谁啊？”欧卡故作疑惑地挠。

    赛琉吸一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是您前天所判那个案子的罪魁祸首。我查到了证据抓住了他，他招供说您收受贿赂，帮他找替罪羊。我收缴了他的账本，上面有贿赂记录，还有证指证……”

    “哦！原来如此。”欧卡释怀地笑了，“所以呢？你今天来这里，是想要将我绳之以法？”

    “我并没有想要这样做。”赛琉的声音有些发抖，“只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您，所以我……我想要听您亲向我坦白真相。”

    “哈哈哈哈！”欧卡发出一阵狂笑，“真相？你都查了个一二净了，贾迈勒那废物都全招了，你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吗？那还来问老子什么？！”

    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双眼瞪得像铜铃：

    “没错，我是收了钱，那又如何？！我可是帝都警备队的队长，是你的顶上司！我上面是奥内斯特大臣，别说我只是受贿治了那个死罪，我就是当街把他砍死了那又如何？谁能动得了老子？谁敢动老子？”

    赛琉怔怔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恐惧或愤怒，只有一种骨髓的悲伤。

    “那……”她强忍住泪水，一字一顿地问：“您为什么教导我要做一个正义的？”

    “因为这是你那个死鬼老爹临死前的嘱托！”欧卡啐了一，“要不是当年他救过我的命，你以为我会管你？你就像你爹当年一样蠢！就是因为你爹总是相信什么劳什子狗正义，他才会被不明不白地掉！”

    酒让他无遮拦，声音越来越高：

    “你以为我不想要正义吗？老子年轻时也跟你爹一样想当个正义的伙伴！但也就是从你爹死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什么狗正义都是说给小孩子听的！在这个罪恶的世界，坚守正义就是找死！赛琉，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我也该跟你说了，在这个世界上正义是不存在的！你要是信了那什么狗正义，你就是跟大臣为敌，就是跟上面的所有为敌。正义什么的，你平时当小孩子过家家喊喊也就算了，你要当真了，就会跟你那白痴老爹一样让给弄死！”

    赛琉沉默了很久。欧卡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将一些东西砸得碎。

    “……但是，那是不对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警备队应该是民的伙伴，是正义的执行者……不管怎么说，这句话绝对不会错。”

    “正义的执行者？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欧卡狂笑起来，“那你现在来制裁我啊？来，杀了我，冲着你师父的脖子挥刀！”

    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刀扔到赛琉脚下，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刺耳无比。

    “我……”赛琉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我下不了手……但我一定不会再容许您这样肆意妄为下去了！”

    “哦？不容许？”欧卡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你要怎么不容许？”

    “我会细细审查您经手过的每一起案子，我不会再让您诬陷他，也绝不会再放过任何的罪恶……总之，以后一切都绝对会与之前不一样了！”

    说完她转身冲出门外，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窒息。

    欧卡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

    “……真是天真到可笑的想法。”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如果你真的想坚守正义，那就该立马杀了我。如果你不愿杀我，又为何不愿放弃那可笑的正义？”

    夜风吹动未关紧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欧卡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酒带来的短暂亢奋已经褪去，只剩下宿醉般的痛和一种空的乏力感。

    他瞪着天花板，赛琉最后那番天真到可笑的宣言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并不真的担心，就像狮子不会担心绵羊的抗议。

    在这个帝都他背靠大臣手握权柄，一个小姑娘的正义感不过是蚊蚋的嗡鸣。

    但不安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是因为赛琉那双眼睛里近乎绝望的坚定？还是因为最近帝都流传的那个名字？

    九婴。

    那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专挑他们这种下手。

    他那个蠢货外甥瓦里斯，不就变成了一堆焦炭？

    虽然那废物死了净，但这个杀手的存在总让他感到隐隐不安。

    他甩了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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