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臣奥内斯特掌权以来的帝都往往只有两种声音,那便是富

区的喧嚣和贫民窟的哀嚎。
但最近有第三种声音开始弥散开来。
酒馆门前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两个苦力模样的男

蹲在台阶旁


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喂,你听说那个传闻了吗?”
“什么传闻?”
“就那个一身黑衣的专杀恶

的九婴啊!现在满大街都在传。”
“没听过,说什么的?”
“你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税务官兰达尔死了的事儿总知道吧?”
“兰达尔死了?!他真死了?”
“死得透透的!今天早上在他书房里发现的,真的爽啊!”
“这可真是……苍天有眼啊!那狗杂种前几天才把老约翰一家全

得上吊了,这样的祸害早该死了!”
“还不止呢。我那个在兰达尔家当仆役的侄子亲

跟我说,兰达尔的尸体他妈的根本不能看了,整个

被烧成焦炭了。九婴还在他尸体边的墙上写满了他

过的龌龊事,还画了个九筒的符号。”
“

得漂亮!兰达尔这种杂种就该这么死!”
“还有更绝的呢。城东那个喜欢吃婴儿的变态贵族格里姆,城北那个专抓少

回家

杀的戈斯塔格,他们全都被九婴做掉了。连他们身边那些狗腿子护卫也被杀得一个不剩。现场都是用鲜血写下的罪状和那个九筒。”
“我

……不管是谁

的,这哥们真他妈是个英雄!这不就跟夜袭一样吗?”
“得了吧,要我说,九婴比夜袭还够意思。听小道消息说要雇夜袭杀

得要花一大笔钱,但九婴却分文不取。现在都在说只要你在心底默念那些杂种的名字和罪状,九婴当晚就会去取他们狗命。”
“这他妈也太玄乎了吧?九婴又不是神仙,咋可能听得见?”
“谁知道呢,反正都这么传。说不定九婴能读心?”
“倒也有可能……嘘!警备队的狗来了,快闭嘴吧。”
梳着栗色单马尾的少

在街上奔跑着,她身旁跟着一只站着用两条腿跑步的白狗,那狗脸上挂着跟它主

一样兴奋的神色。
“塔兹米!你能不能快点!罪恶是不会等

的!”
跑出半条街后,她才发现她的同僚被甩得没影了,气得跺脚大喊。
她身上的警备队制服十分整洁,胸牌上的名字擦得锃亮——赛琉·尤比基塔斯。
塔兹米双手

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着,皱


的警备队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借来的一样,整个

透着一

与周围格格不

的松弛感。
他眯着眼打量街道两侧,商贩们一看见他这身制服就吓得直缩脖子,活像见了屠夫的

。
“赛琉,是你跑得太快了。”塔兹米苦笑道,“正常巡逻用不着这么急的。”
“我可是你的前辈!就算你是欧卡队长特批进来的,也得听我的!”活力四

的赛琉双手叉腰。
“是是是,前辈。”塔兹米微笑,快走几步跟上。
“这还差不多。”赛琉满意地转身,继续在街上向前奔去。
“要是警备队有这

孩哪怕三分之一纯真,帝都说不定还真能

净点。”塔兹米盯着她摇曳的

影喃喃自语。
等他追上赛琉时,她正搂着个哭哭啼啼的小

孩。那孩子一见塔兹米就住声了,拼命往赛琉身后躲。
“塔兹米,我要帮这小

孩找走失的妈妈,你先自己巡逻。要是看见哪个不长眼的在作恶,就直接抓了再说!”赛琉娇喝道。
“行行行,赛琉前辈您放心,我一定坚持正义的。”塔兹米举手投降。
目送赛琉带着小

孩消失在街角,塔兹米长舒一

气。
“总算甩开这丫

了。”
他独自沿着街道溜达,没走多远,前方突然

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来。
“滚你妈的!”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

被

从宅邸里扔出来,像块

布般摔在泥水里。
他红着眼爬起来想冲回去,但两个铁塔似的壮汉从门里蹿出,一

一脚把他踹回地上并让他动弹不得。
男

拼命挣扎,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胖子慢悠悠地踱出门槛,他肥

大耳得像

即将出栏的猪,。
被按在地上的男

看见胖子,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嚎叫:
“瓦里斯!我借你的钱早连本带利还清了!你为什么抓我老婆?!”
“还清了?”名叫瓦里斯的胖子

阳怪气地笑了,“没错,你借了一百铜币,连本带利的两百铜币是还清了。”
“那你为什么还……”男

奋力抬起

。
“因为你还有利息的利息没还啊,蠢货!”瓦里斯突然放声大笑。
“什么?”男

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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