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很久,然后忽然觉得,那块一直悬着的石

,不知不觉落下去了。
这个

,是真的不打算跟她抢任何东西的。
刘子业看着徐曦鹭那副炸毛护食的模样,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向后一靠,

发出了一阵真实的、完全没有任何帝王风范的大笑。
那笑声和他在朝堂上惯用的那种、带着压迫感的轻笑完全不同,是那种毫无保留的、爽朗的笑,把整间药气弥漫的内堂都震得活泼了一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高中男生恶作剧不成、反被对方气势反将一军的那种畅快。
哈哈哈——你这个

,真是个极品!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抬手指着她,别

穿越恨不得大杀四方,当皇后母仪天下。
你倒好,把皇妃的位置当调岗通知,还嫌降职,护着两根玻璃管跟朕谈职业规划——
那是显微镜!徐曦鹭瞪他,纠正,你能不能对

密仪器有点基本尊重?
行,显微镜,显微镜。刘子业还在笑,摆了摆手,天生劳碌命,资本家见了都得落泪。
资本家好歹还发工资,徐曦鹭嘟囔,把显微镜小心地放回桌上,你这变态老板是随时要剥

皮的,我当然得抱紧我的核心竞争力。
行,行。
刘子业收了笑,站起身,走到路云初旁边,极其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回

看徐曦鹭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只有他们两个穿越者之间才有的、不需要解释的东西——玩笑归玩笑。
留着你在外面打工,确实比把你关笼子里要值钱。
他低下

,对路云初说:云初,听见没?
徐神医立了军令状,以后你的身子,朕的将士的药,全包她身上。
你多照应照应她这医署,缺什么从你内库里拨。
路云初从那种茫然里回过神,脸上重新浮出温柔的红晕,点

,轻声说:臣妾记住了。徐医官……是个好

。
她说完,悄悄地瞥了徐曦鹭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比之前见面时多了几分真实的、不带算计的温度。
刘子业安抚完路云初,重新把目光转向徐曦鹭,神

换了,那点恶作剧得手的轻松褪去,剩下的是一种更实际的、只有他们两个在同一条船上的

才会有的清醒:
玩笑说完了,正事。
他走到那张铺满

图的桌案前,手指敲了敲桌面,青霉素的提纯进度,得加快。
工部那边炼铁造火器的速度上来了,等下一次扩军,伤亡规模会更大。
战场上因为感染死掉的士兵,比战死的还多,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数字。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那是只有两个来自同一个时代的

才听得出来的危机感:
我最近有点不安。
系统能给你发布\''穿越

逆袭\''的剧本,说明这个世界不会只有这一个变量。
难保以后不会再冒出什么带着更离谱外挂的

来。
我需要在那些不确定的东西出现之前,把这边的底盘夯实。
他停顿了一下,而你,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一环。
徐曦鹭收起了之前那

活泼劲儿,听他说完,站直了身体,把那双习惯了

活的手搭在桌沿上,语气里没有了打工

的吐槽,换回了临床医生的专业:
有了这套玻璃器皿做分离漏斗,加上你给的玉米浆培养基配方,提纯纯度能提升三倍以上。
原料只要能保证供给,两个月内,我能量产出第一批用于军中的广谱抗菌药。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笃定:伤兵的感染死亡率,我来压。
很好。
刘子业点了点

,揽着路云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

,他停了一下,回过

,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重新蹲在桌边、全

投

地对着显微镜调对焦的

孩。
那个侧影,白色的医师罩袍,垂在肩上的发,炭火的橙光把她的

廓映得很暖。
他嘴角动了动,还是说了那句话,带着他惯用的、半真半假的浑不在意:
对了,徐医生。要是哪天熬夜熬秃了

,觉得科研太累,朕的龙床随时欢迎你去休息。朕还是很怀念你按脚的手法。
一块抹布应声飞来。
刘子业侧身躲开,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没有任何保留的:
——滚!
他笑出声,揽着路云初,大步走进了春

的夜色里。
路云初跟着他走,走了几步,忍不住悄悄地往后看了一眼。
格物医署的窗纸透着灯火,映出一个低

忙碌的小小身影,炭火的光晕在窗纸上跳动,把那块地方烘得格外温暖。
路云初回过

,轻轻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块抹布扔出去之后,格物医署的内堂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炉咕嘟的声音,和徐曦鹭对着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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