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

    而且。

    那个的脸，是正正经经地朝着镜的方向。

    眼神根本没有在看我爸！

    脸上的表，就是那种最标准、最职业的假笑。根本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暧昧意思。

    但是。

    我太能理解，我妈为什么会像发了疯一样多想了。

    因为，我爸在笑。

    他笑得，比平时在这个压抑的家里时，要放松太多太多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在我妈面前，这十几年里，绝对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罕见。

    我妈看到的，根本不是“他跟那个年轻的到底有没有一腿”。

    我妈看到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在外面，跟别在一起的时候，比跟我这个结发妻子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一万倍！”

    这个认知。

    才是真正像刀子一样，扎碎了她心脏的罪魁祸首。

    “妈，这就是张再普通不过的同事合照。”

    我把手机锁屏，还给她。

    “你仔细看，那个的另一边也紧紧站着个。这就是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往镜中间挤。纯粹的角度问题。”

    “那他笑什么？！笑得牙都快掉下来了！”她咬着牙。

    “喝了酒呗！一桌子大老爷们聚餐，几杯猫尿下肚，谁不搁那儿傻笑。”

    她一把抢过手机，又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

    嘴唇剧烈地动了动。

    像是还想找出什么绽来反驳我，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她把手机，赌气似的往床上一扔。

    两只手死死撑在床沿的旧床单上。

    脑袋地低了下去。

    那一散的发，从耳后滑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又开始发抖了。

    但这一次，没有眼泪。就是那种极其压抑的抖动。

    “我就是觉得……”

    她终于开了。

    他一个在镇上。我一个，像个寡一样在这个县城里陪你读书。

    一年到，我们俩连面都见不了几次。

    好不容易打个电话，除了问你，根本没话说。

    每次，都是我像个疯子一样在电话这说，他在那听。说完了，就挂了。

    跟完成领导代的任务似的。

    她停顿了一下。

    地吸了一冰凉的空气。

    “我有时候就在想……他林建国，是不是根本就他妈不在乎……我陈芳，到底还在不在这个家里？”

    这句话一说完。

    她，又哭了。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眼泪。

    是带着极其凄惨声音的！

    从喉咙最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那种绝望的哽咽！

    断断续续的。

    每一声哽咽，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在她旁边，慢慢坐了下来。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的重量，发出一声“吱呀”的抗议，往下陷进去了一点。

    她的身体，顺着那个凹陷的坡度，自然而然地往我这边歪了歪。

    我没躲。

    她的，再一次，重重地靠上了我的肩膀。

    这一次，靠得比刚才还要结实。

    她把整个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她那散的发，带着一丝椰洗发水的味道，蹭在我的脖子侧面。

    还有她因为哭泣而急促的呼吸。

    那滚烫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打在我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极不均匀。

    我没说话。

    也没敢动。

    就这么像根木桩子一样，僵直着身体，任由她死死靠着。

    她哭了很久。

    久到，我那件t恤肩膀上的一大片布料，被她的眼泪彻底泡透了！

    在哭的过程中。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句话。

    有些我听清了，有些含糊在眼泪里没听清。

    听清的那些，无非是：“我这辈子到底图个什么”、“我一个在这地方受罪”、“他倒好，在外面快活”之类的。

    全都是些没有任何完整逻辑的痛苦碎片。

    就像是她脑子里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根本不经过整理，就直接混着眼泪从嘴里漏了出来。

    到了后来。

    她大概是把十几年的眼泪都哭了。

    哭声慢慢变小了。

    变成了偶尔抽一下通红的鼻子。

    急促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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