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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怎么可能是全校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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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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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玻璃,模糊不清。

    林知夏摇摇,强迫自己站稳。指尖死死抠着冰柜边缘,指甲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你……”他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问题问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江屿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江屿白那种妖冶的、嘲讽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笑,而是温柔的、净的、像春风吹过新叶的笑。

    “嗯,挺好的。”她说,声音轻快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爸爸工作调动,我们搬到了省城。我考上了师范大学,学小学教育,明年就毕业了。我想回乡下支教,去以前教书的那所小学……你还记得吗?总说,山里的孩子需要好老师。”

    她说着,眼睛又亮了几分,像在分享一个珍藏多年的、闪闪发光的梦想。

    林知夏记得。

    他记得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手里捏着针线,嘴里念叨着“我们小白以后要当老师,教好多好多孩子”。

    那时他蹲在门槛上,啃着江屿白分给他的半根玉米,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以后当校长,给你盖新学校。”

    老太太笑了,皱纹堆成一朵菊花:“好,好,知夏当校长,我们小白当老师。”

    童言无忌的约定,在蝉鸣声中被风吹散,散在十一年的时光里,散成此刻心尖锐的痛。

    “你呢?”江屿白问,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过得好吗?考上哪所大学了?还……还玩玻璃弹珠吗?”

    最后那句话问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易碎的回忆。

    林知夏的喉咙彻底哽住了。

    他想说话,想告诉她这十一年他是怎么过的,想告诉她每个暑假他都会回乡下,坐在老槐树下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想告诉她那颗蓝色玻璃弹珠还躺在他行李箱的夹层里,想告诉她……

    但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摇,又点,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

    江屿白似乎误解了他的反应。她低下,手指又开始绞弄衣摆,针织开衫下摆被揉得皱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失落,“我太冒失了……这么多年没见,突然跑出来说这些……你肯定觉得很奇怪吧……也许……也许你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

    “我记得。”林知夏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像风箱,“每一件事都记得。”

    江屿白猛地抬起,眼睛又亮了。

    “真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欣喜,“你还记得……记得我们在田埂上挖野莓?记得你教我爬树,结果我摔下来,你背我去卫生所?记得……记得我们拉钩,说长大要结婚?”

    每一个“记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林知夏的心脏上。

    他记得。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些记忆是他过去十一年赖以生存的氧气,是他在无数个绝望夜晚抓住的浮木,是他……是他认错的根源。

    “我记得。”他重复,声音更哑了,“野莓很甜,你爬树时裙子上沾了树叶,卫生所的老大夫给了我们两颗糖,拉钩时你说一百年不许变。”

    江屿白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次是纯粹的、喜悦的眼泪,在脸颊上冲出两道亮晶晶的痕迹。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记得……”她哽咽着说,“去世后,爸爸很少让我提乡下的事……他说城里和乡下是两个世界,让我往前看……可是……可是我忘不掉……”

    她抬起泪眼看他,眼神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林知夏,我……我找了你八年。从初二开始,每个寒暑假都回乡下,坐在老槐树下等。后来去世,房子卖了,我就去村委会问,去镇上中学问,去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可是没有知道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微的抽泣。

    林知夏站在那里,像被钉在原地。

    他想起过去的八年。

    想起每个暑假他坐在同一棵老槐树下,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孩。

    想起他问村里,问镇上的学校,问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

    得到的答案永远是“搬走了” “不知道” “城里那么大,怎么找”。

    原来他们一直在互相寻找。

    在同一条时间线上,朝着相反的方向,徒劳地奔跑。

    “我……”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也在找你。”

    江屿白愣住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什么?”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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