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一

烟,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

出来,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失恋了?”她突然问,转过

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自嘲的、

罐子

摔的意味,“来找我这种‘学姐’求安慰?”
林知夏转过

,对上她的眼睛。
暮色里,她的眼睛很黑,很沉,像两


不见底的井。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没有。”他说,“只是路过。”
“路过?”江屿白笑了,笑声很

,很难听,“路过

场最偏僻的角落?路过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

生?然后还好心地递纸巾?”
她凑近一点,烟味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味扑面而来。
“小学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诱惑的、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

。
“没有。”他说得很平静,“只是觉得,哭的时候有

递张纸巾,会好受一点。”
江屿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仰

看着夜空。
“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觉得,哭的时候有

递纸巾,反而更难受。”
“为什么?”
“因为会提醒你,你现在很狼狈,很可怜,需要别

的同

。”她抽了一

烟,烟

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而我……最讨厌同

。”
林知夏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仰起的侧脸。没有化妆,皮肤很白,但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角有细小的

皮。她的脖子很细,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她还是那个江屿白。
五官的

廓,下

的弧度,还有那两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可她又完全不是那个江屿白了。
那个会为了一颗野

莓开心、会认真刻名字、会红着脸说“长大要结婚”的

孩,好像死在了八年前的夏天。
活下来的,是这个穿着卫衣、抽着烟、在

场角落哭泣的、陌生的


。
“学姐为什么哭?”林知夏问。
江屿白转过

,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
“关你

事。”
“失恋了?”
“算是吧。”她弹了弹烟灰,“刚甩了个傻

。”
“为什么甩?”
“腻了。”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他管太多。烦。”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学姐经常换男朋友?”
江屿白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怎么,你也听说了我的‘光荣事迹’?”
“听说了。”
“那你还敢来找我搭话?”她转过

,眼神里带着挑衅,“不怕被我这种‘随便的

孩’缠上?”
林知夏看着她。
暮色越来越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不清,只有眼睛还亮着,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不怕。”他说。
江屿白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烟都拿不稳。
“哈哈哈……小学弟,你真是……”她笑出了眼泪,伸手擦了擦,“你真是天真得可

。”
笑够了,她站起来,把烟

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行了,纸巾我收了,谢谢。”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

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夏。”
“林知夏……”她重复了一遍,点点

,“名字不错。行了,我记住了。以后在校园里看见我,记得绕道走。我这种‘学姐’,不适合你这种‘好学生’。”
说完,她转身,朝

场外走去。
脚步有点踉跄,但走得很决绝。
林知夏坐在长椅上,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看着那件灰色卫衣融

夜色,最后彻底看不见。
然后,他低下

,看着地上那个被碾灭的烟

。
烟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

红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捡起那个烟

,用纸巾包好,放进

袋。
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那些光圈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

。
只有眼睛里,有一种

沉的、坚定的、近乎偏执的光。
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
他知道,他要面对的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碎花裙的

孩,而是这个抽烟、喝酒、换男友如换衣服的江屿白。
但他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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