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的表

:“完了,你都只会前两道,那我只能做第一页姓名和学号了。”
邱易挥手,表示别夸张。
“你不是说你今天吃完饭回去就洗心革面、重新做

?”
“那应该是从明天算起。”王嘉怡很严肃,“今天是最后的堕落。”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邱易一眼。
“你真没事啊?”
邱易知道她问的不是复变函数。
桌上的寿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社长已经很努力地把话题扯到下周外拍,几个

顺势讨论起江边夜景怎么拍比较好。杨俊钦坐在斜对面,花束放在脚边,红色玫瑰被包装纸压得有点歪,整个

安静得像神游天外。
邱易低

夹了一片白菜。
“没事。”
王嘉怡压低声音:“他也太突然了吧。还当着这么多

,我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邱易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你效率不错,还能抠三室一厅,我只抠出了一个studio。”
王嘉怡笑得不行,她

惨了邱易的冷幽默。
“你蛮牛了,脸都没红。要我我可能已经从窗户跳下去了。”她低声说。
邱易笑了笑:“二楼诶,跳下去要骨折。”
“那太好了,直接把我送到邱然哥那里!”
邱易筷子停了一下。
她低

戳了戳碗里的那块豆腐,看着热气从中间冒出来。
邱然没有那样的帽子。
她没见过,所以应该不是他。
可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凭什么以为邱然没有新帽子呢?
“你想什么呢?”王嘉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说,如果复变函数挂了,能不能直接去你哥那里抢救?”
邱易回过神,笑了一下。
“复变函数挂了,医院不收。”
“为什么?”
“因为没救。”
王嘉怡愣了两秒,痛心疾首地捂住胸

:“你好歹毒。”
邱易终于真心笑出来。
摄影部的聚餐结束,还有第二

,是去酒吧。
邱易兴趣缺缺,也不想再让他们尴尬下去,便借

第二天有早课,和王嘉怡一起回了学校。
校门

的樱花树已经开过了,树上只剩下绿叶。她们一起穿过过街

行通道,有街

艺

正在弹唱。她染了一


色的

发,耳朵上打着很多耳钉,穿着也很暗黑嘻哈。
应该会唱摇滚的打扮,但

生在唱一首很悲伤的英文歌。
邱易停住了脚步,王嘉怡也跟着停下。
“哇。”她小声说,“好反差。”
邱易嗯了一声。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想染

色

发。”
“那染呗。”王嘉怡很随意地说,“难不成还要家长同意?”
邱易轻声笑起来,还真是。她刚才就在想,邱然大概率不会同意。以前她做每一件小事,好像都要在心里问一句邱然会不会喜欢。
短发呢。
吊带裙呢。
耳

呢。
很晚回宿舍呢。
有些问题邱然甚至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明确禁止过,可她知道他的老派,知道他喜欢她什么样,不喜欢她什么样。
“会不会太显眼了?”邱易问。
“你现在也很显眼啊。”王嘉怡说,“你不会以为自己黑

发就低调吧?”
邱易被她噎住。
王嘉怡上下打量她:“而且你皮肤白,染

色肯定好看。那种浅

,或者玫瑰

,别染死亡芭比

就行。”
“专业极了,王老师。”邱易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街

艺

唱完这首歌了,周围响起零散掌声。邱易扫码给她转了点钱。


发

生抬起

,冲她笑了一下。
“谢谢。”
邱易说:“唱得很好。”
她曾经以为自己将会无所不能。她在十七岁那年赢下了大赛冠军,拿到了200积分,有望进

世界前一百名,去打橘子杯。
接着是wta巡回赛,甚至大满贯,奥运会。
她还要拥有邱然。
少

意气风发,野心勃勃,什么都想收

囊中。
后来,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在里约的时候,她剪短发,晒黑,穿吊带裙,学冲

。可冲

也学得不好,她意识到自己没太多天赋,也不怎么勤奋。
回国以后,她又慢慢变回了长发。
没有同学知道邱易会打网球,她从未说过。大一网球社招新的时候,帐篷就摆在主

道旁边,海报上印着很夸张的挥拍剪影,学长学姐热

地喊“零基础也可以来”。
邱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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