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愈合

然脸色还是很难看。

    “抱歉。”他说，“我没想到会让你为难。”

    “没关系。”邱易说。

    聚会暂时恢复了正常，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聊起了别的事。

    邱易也重新坐下，低喝了一茶。旁边的生凑过去，小声问她还好吗。

    她摇摇，笑着说了句什么。

    邱然听不见。

    可是他看见她的表，应该是有点累，有点无奈，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锅里的汤汁已经煮开，牛、豆腐、金针菇和白菜在浅褐色的汤里翻滚。热气升上来，短暂地模糊了他的视线。

    邱然低下，认真地吃饭。

    一米饭，一片牛，一点蔬菜。

    他抑制住了内心处的冲动，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像一个疯子一样，走过去把她从那束玫瑰和珍珠项链旁边带走。

    邱易已经做得很好。

    她在独自生活中变得更加成熟了。

    她不再需要他替她挡开尴尬，替她处理难题，替她把所有不合适的和事都隔绝开来。

    只有他，还停在两年前那场雨里。

    停在他意识到自己最层的动机，居然在道德和责任之下还有一层，是对幸福感到恐惧的那一瞬间。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错过了幸福。

    这样说起来，倒有些羡慕这个臭小子。

    邱然机械地咀嚼着米饭和蔬菜，心想，他现在连要挟她的勇气都没有。他想送她的珍珠项链，还原封不动地藏在柜子的最处，甚至她都不知道有这条项链存在。

    突然，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邱然低。

    是邱易发来的消息。

    邱然抬眼。

    对面的窗边，邱易低着打字，脸被暖黄的灯光照着，神很平静。

    邱然过了几秒才回。

    她很快回：

    邱然看了一眼面前的寿喜锅。

    他不能拍照。于是只回：

    她回了一个“嗯嗯”的小猫表。

    邱然看着那个表，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在等。

    或许她会主动说一下刚才的事，可邱易没有再回。

    邱然抬去看，看见她已经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和旁边的生有说有笑，时不时接耳地讲悄悄话。

    邱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主动发过去：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自己先觉得难堪。

    对面，邱易低看见消息，怔了一秒，然后捧着手机思索了很久，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再敲，再停。似乎是打了删、删了打。

    过了几分钟，邱然才收到她的消息：

    她又问：

    邱然低看着屏幕，过了很久，才回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邱易很快回：

    邱然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筷子。

    寿喜锅已经煮过了。

    牛有点老，白菜太软，豆腐吸满了过咸的汤汁。他低又吃了一，慢慢咽下去。

    邱然付完账，走出料店。

    五月的夜风很暖，吹得路边梧桐叶沙沙响。校门来往，学生们笑着从他身边经过，没注意这个压低帽檐的男。

    他站在街边，又抬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转暗了，二楼的玻璃窗被灯光映得很亮，像一只悬在夜色里的暖黄色盒子。

    这让他想起家里她的房间，因为也差不多是这个色温的灯。可是那里邱易已经很久没有住了，她上大学以后，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东西，坐一会儿，或者在他值班前匆匆吃顿饭。

    他最近也打算搬家，换到离医院更近的小区。

    邱然想找个机会告诉她要搬家了。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差别。

    她不会回来，他也还是会回医院住。与其独自面对她已经离开的家，倒不如回到消毒水味的医师宿舍里，起码还有点动静，孤独不至于那么难以忍耐。

    第七十三章overandover

    邱易总觉得刚才角落那个独自吃饭的男很像邱然。

    可她看不清，男的脸藏在球帽下，身形藏在影处。加上杨俊钦的表白打断了她的观察，再一抬时，他已经结账离开了。

    “诶，邱易，”旁边的室友王嘉怡戳了戳她的手臂，问：“你复变函数的作业做了吗？”

    邱易回过神。

    “做了一半。”

    “哪一半？”

    她想了想，说：

    “我只会前两道，后面的还没有思路。”

    王嘉怡立刻露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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