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

，却在他一次一次吸毒中，逐渐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如雷般近！

    秦彻第一个冲这片狼藉的战场边缘。

    他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幕——那与姜姒有着一模一样眼睛的男，正伏在姜姒鲜血淋漓的肩上，唇边沾染着骇的黑血。

    而姜姒，软软地瘫在他怀中，双目紧闭，面无色，已然昏迷。

    秦彻的眼眶，在看清的刹那，赤红如血。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转身冲向了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霍家兵卒！

    剑光所至，血横飞。

    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与愤怒。田丹、田毅紧随其后，三所过之处，仰马翻，硬生生在溃兵中杀出一条血路。

    本就军心涣散的霍家军，在这突如其来的、不要命般的疯狂打击下，彻底崩溃，丢下那三辆已被控制的粮车亡命逃窜。

    厮杀声迅速平息，只剩下伤者濒死的呻吟与夜风呜咽。

    秦彻手持剑，站在一片狼藉的尸堆与血泊中，浑身是血，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转过身，拖着染血的长剑，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姜姒身边。

    姒昭刚抬起，唇边还沾着黑血，正要用撕下的衣襟为她紧急包扎。

    秦彻伸出手，没有任何言语，将昏迷的姜姒从姒昭怀中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的无力地靠在他染血的胸膛。

    “走。”

    姒昭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姜姒，抿紧薄唇，翻身上了自己的枣红马。

    田丹、田毅已迅速将三辆粮车套上马匹，驱赶过来。

    姒昭将他们带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营地。

    这里背靠陡峭崖壁，前有密林遮挡，狭窄曲折，易守难攻。

    几十顶灰扑扑的帐篷散落在避风处，篝火点点，有守夜警惕的目光，有战马在简易马厩中吃。

    那些参与劫粮、同样身着黑衣的汉子们聚在火边低声谈，看见姒昭抱着一个血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浑身煞气、牵着粮车的陌生，顿时全都站了起来。

    “大夫！” 姒昭脚不沾地，径直冲向最大的一顶帐篷，嘶声吼道，“把老吴给我叫来！快！！”

    很快，一个须发花白、身形瘦的老者背着药箱，被两个汉子几乎是架着跑了进来。

    老虽慌不，一眼看到榻上昏迷的姜姒，以及她肩上那狰狞的、泛着黑气的伤，“箭毒体，已循血走窜。这位姑娘中毒颇，又失血过多，凶险万分。”

    秦彻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姒惨白的脸。

    “能救吗？” 姒昭的声音绷得极紧。

    老吴没有回答，迅速打开药箱，取出数卷银针，在跳动的火光下，银针闪着幽冷的光。

    他凝神静气，枯瘦的手指稳如磐石，捏起长针，对准姜姒肩胛、后背、手臂几处要，准地刺下。

    一根，两根，三根……细长的银针没她冰冷的肌肤。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火堆中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老吴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所有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几根微微颤动的银针，和姜姒愈发微弱的气息上。

    施针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老吴的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忽然，榻上一直毫无动静的姜姒，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猛地侧，“哇”地呕出一大浓黑腥臭的淤血！

    黑血溅在铺地的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响，周围的叶迅速焦黑蜷曲。

    老吴长长舒了一气，被旁边扶住。

    “毒……总算是暂时出来了大半。” 他抹了把汗，声音疲惫，“但这姑娘元气大伤，失血过多，接下来必须静养。”

    姜姒虚弱地靠在秦彻及时垫上的软枕上，眼帘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好不容易才聚焦到老吴脸上。她嘴唇翕动，气若游丝：

    “大夫……烦请您……将我所中之毒的症状……血之颜色……蔓延之状……以及您施针解毒之法……详详细细……记录下来……”

    老吴愣住，不明所以：“记录？姑娘，你这是……”

    姜姒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记下来……什么症状……什么颜色……如何解法……全部……记下来……”

    老吴看着她，看着那明明已濒临涣散的眼神，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重伤者，倒像……像一个在收集重要报的探子。

    沉默片刻，老吴重重点：“好。老夫记下了。”

    得到承诺，姜姒眼中那点强撑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她合上眼，意识再次沉黑暗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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