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笼淫醉，香魂难安

悠地开，似乎连旁边的酒桌喧闹声都突然小了下去。

    他的声音极缓极慢，沙哑如沉浸于过往的岁月之中，“听过这片地界上的莫家吗？”

    “不知道。”萧逸生老老实实地摇，李如泉仍一语不发。

    “嘿，”躺在椅子上的老苦涩一笑，“没听过也对，都没了快百年了，听过才怪……”

    “不过想当年，这片地界，莫家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家。管着几条大商队，凡是从南往北，要经过此地的……”老眼睛闪烁着，微微直起身子，伸出一条手，在空中自左向右划出一条线，仿佛看见当时那一车皮又一车皮的商货，“都得跟莫家打好招呼，那可真是风光无限，光是那拉货的牛拉的屎都能淌一路，你想想那得是多少货？那银元更是滚滚地来，滚滚地来哟……”

    老说着，又躺回躺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你瞧见山上那大宅子了吗？就是莫家发迹了后建的，当时可是漂亮得很呐，着实把镇上的豪绅士子们惊得不轻……老爷子我的父亲，就是当时莫家雇去在那宅子里打理的长工……月薪30圆呐！你想想，当时的莫家得多富……”

    “只可惜，这莫家老主膝下就两个儿子，连个儿都没有……”说到这里，老两手搭在摇椅扶手上，直起身子，盯着李如泉，“至于我为什么说你很像嘛……嘿。”

    老颤巍巍的起身，身形比初见时佝偻了许多。他一把甩开想上前搀扶的萧逸生，弯着腰，在炕边的一个大立柜中翻找出一个铁盒子。

    “这莫家老主膝下两个儿子，那个大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还没弱冠就死了。”老戴上一副老花镜，皱着眉，在铁盒中翻找着，“剩下一个二儿子就成了整个莫家的独苗。这莫家二少爷也争气，小小年纪就早早地接起了商队的活计，带着几个老仆，跟着老爷走南闯北，那可真是练了一副好本事……”

    在二的目光里，老慢悠悠地取出一本旧的笔记本，从中抽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满是皱皮的手在上轻轻地摩挲着，眼神晦暗莫名。

    “只可惜呀，当年东北那旮旯……让莫家折了几车货。这莫家二少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就跟着父亲在年前最后一次出门运货，往东北那地儿去。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就此一去不回，连个音信都没有，落得整个莫家竟无一个可以管事的男丁，到最后竟然……唉。”

    “至于我为什么说你很像嘛……”老凝视照片许久，把发黄的照片推到二眼前，这是一张家族合影，可以看见十数个模模糊糊的影站在一起。

    “这照片是当初莫家……前，托给我父亲保管的，你瞧瞧，你瞧瞧这……”

    老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大青年的身影，正对着拍照的微笑，露出一白牙，隐约可见其俊朗的容貌，几与李如泉一般无二。

    “你呀，跟当初那个莫家的二少爷，长得是真像……”

    “我……”萧逸生连炒面都忘了吃，嘶地一吸茅台，接过照片，放在李如泉面前，兴奋地啧啧称奇，“还真的是欸！我说李如泉，你他妈不会是这个莫家的什么后代亲戚吧我……”

    “不会。”出乎萧逸生的意料，答话的竟然不是李如泉，而是一脸漠然的老。

    “哎，老爷子，这事儿说不定的嘛，你也说了都那么多年了，万一这莫家就有那么个娃子跑哪儿去了……”

    “老爷子我说不是就是不是……”老惨然一笑，透过那斑白的胡子，可见其脸庞正一点点灰暗下去。

    “莫家……没了。”

    “没了？”萧逸生笑着开，“总不至于没了男丁就叫没了吧，咱现在可不兴这套，那总有几个丁……”

    “后生仔，老爷子我说没了就是没了。”老再次打断萧逸生，重新坐回躺椅。

    “欸，老爷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叫……”

    “那是1937年。”老淡淡说道。

    萧逸生笑声戛然而止。

    随着这句话出，仿佛连热闹的年味都淡了几分，一压抑的氛围在三间弥漫。

    老闭上眼睛，长叹一气，又看了看李如泉，却发现他正紧紧地抓住照片，眼睛死死地看着照片里，站在那个莫家二少爷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这个……是谁？”手指轻轻抚摸着老照片角落那个已经刻进自己心里的脸庞，自下山后，今晚第一次，李如泉沙哑着开，声音颤抖。

    一时尴尬的萧逸生端着炒面凑上前来，瞧了一眼，只见李如泉正指着照片上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其静静地肃立在莫家二少爷身旁，虽然影像模糊，但仍可见其清丽容颜，仿佛透过数十年的岁月穿透纸面而来，定是倾城。

    “……我不知道，”老凝视半天，摇摇，“我只是个打杂的孩子，这照片里一大半我都不认识。兴许……是哪家嫁到莫家的千金吧。”

    “啧啧啧……”萧逸生大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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