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笼淫醉，香魂难安

过那房梁上摇晃的腐朽绳，大骂一声晦气。

    转见李如泉已走出房门，赶紧呸了两声，快步跟上。

    李如泉走出被自己撞烂的腐朽房门，看见三楼的走廊，果然也是一派败的景象。

    原本虽然凌却颇为豪华的廊道，此时已经布满肮脏尘埃污渍，许多地方甚至了大。

    早已不见墙纸的两壁上，那些挂着的油画都已不见踪影。

    走廊尽，掩藏在灰尘中的几粒洁白瓷片，诉说着那一高的大花瓶的最后去向。

    李如泉眼眸低垂，在萧逸生的抱怨里，他快步踱过，一言不发。

    …… ……

    ……

    山下，一幢大民房中，正传出无数热闹的喝彩与打闹声。

    李如泉沉着脸坐在炕边，双手抚额。

    在他的身旁，一位发花白的老坐在一张摇椅上，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远处的酒桌上，已经红光满面的萧逸生正和一众赤上半身的汉子喝的热火朝天，浓烈的酒菜香气中，不时的发出一阵高声喝彩。

    在这样热闹的节氛围里，李如泉这样一个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角色，实在是显得太过格格不。

    一开始，出于对警察的天生亲近，还有汉子和年轻的妹子来劝他喝酒吃菜，被他数度婉拒后，便都明白了这个俊秀郁的年轻警察只想一个待着，便不再来打扰他。

    坐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的老微微张开浑浊的双眼，静静地瞥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叹了一气。

    “……嗝……不喝了不喝了，待会儿还得开车……嗝！”酒桌上，萧逸生挺着粗红的脖子，眯着眼睛推辞一杯杯递来的浓烈白酒。

    “害！这哪能不喝呢！要不是我们打的电话，还麻烦您俩大年夜的跑来这旮旯地儿……不喝可不成！咱心理可过不去！”一个膀大腰圆的壮硕汉子脱了衣服，喝的满身大汗，大声地向这个面善的后生敬酒，见他实在推辞，咬咬牙，一拍大腿，从脚边的箱底里掏出一瓶白底红标的酒瓶来：“您瞧瞧，正宗的！咱可一直没舍得咋喝，这还剩半瓶儿，您就拿去，大年夜的，和那俊生一起喝当喝当，全当咱的一片心意……”

    “哟！茅台！……”一瞧到这平时见都见不到的高度白酒，萧逸生眼睛都直了，赶紧接过。

    “嗝！嘿嘿，那咱这就……盛难却了哈……”萧逸生嘿嘿地笑着，眼角余光瞥到坐在屋角的李如泉，不好意思地挠挠，“那个……好不容易碰到这好酒，我去让我那兄弟也尝尝鲜……”

    说着，在一众的作揖道贺里，萧逸生一手拎着瓶白酒，一手抄着几个小杯子和一碗炒面，晃晃悠悠地走到李如泉身边，一坐下。

    “……来点？”萧逸生在酒杯子里点上几滴浓香酒，向李如泉问道。

    不出他的所料，李如泉沉着脸，摇了摇。

    “老子就奇怪了，好好的大年夜，你他妈憋着个脸啥，老子问你也他妈不说……嗝！”萧逸生仰了那一杯小酒，猛地打了个嗝，“我，这酒真他妈够劲……”

    见萧逸生当着自己的面喝酒，一向严肃的李如泉竟一声劝阻也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后生仔，给老爷子我也来点。”出乎萧逸生的意料，看似睡着了的老居然一直醒着，在躺椅上坐直身子，便向他要酒喝。

    “哟，老爷子还醒着呐，这酒您遭的住嘛……”萧逸生笑着调侃，却老老实实地在酒杯中倒了足足半杯。

    “够了够了……你当老我是谁？”老哼哼着，接过萧逸生双手递上的小酒杯，嘶地小小抿了一，闭上眼睛，似乎是回味着那香气浓郁的酒在中缓缓扩散的火辣味道。

    许久，老才叹了一气，慢慢地睁开昏黄的眼睛，胡子花白的下朝李如泉努了努，“这后生怎么回事，大年夜的一声不吭……”

    “嗨，他呀……”萧逸生满不在乎地扒拉了两炒面，含含糊糊的说道，“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上那山上的宅子里逛了圈，回来就这样失了魂一样……”

    萧逸生咽下中的炒面：“您呀别管他，这年纪就这样，有事没事多愁善感的，过两天就好了……”

    听了萧逸生的话，老两眼一抬，细细地打量了李如泉半晌，摇摇，再次叹了气。

    这回萧逸生可看的清楚了，想起老之前的“真像”，不由得开：“说起来，咱俩刚到的时候，您一直说这小子好像啊，好像啊，像啥？您孙子？”

    “你个贫嘴的……”老翻了翻白眼，“我说他像啊……欸，唉……”

    老欲言又止，又抿了一白酒，躺在摇椅上，双目无神地瞧着雪白的天花板。

    萧逸生知道老这是要开始讲往事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只有李如泉仍坐在原地，捂着额，面无表。

    “你俩……”老沉吟一会儿，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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