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纳贡,与汉家互市。”
那军官站在那里,望着我,那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见了什么稀奇事。
他望了我许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连说了几个“好”字。
“好,好,好。”他说,“本官在这西宁城外巡查了三年,

一回见着这么守规矩的蛮——不,这么守规矩的部族。”
他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抱了抱拳。
那动作是汉

的礼。
我也抱了抱拳。
他看着我,那眼睛里还有惊奇,可那惊奇里有了一种东西——是敬,是那种“你这个

不容易”的敬。
“这位兄弟,”他说,“你是哪年离的江南?”
我想了想。
“绍武27年。”
他点点

,那眼睛里的光更

了。
“十三年了。”他说,“不容易。”
我没说话。
他转身,朝身后那些官兵挥了挥手。
“开路。带他们去东市。”
我们跟着那队官兵,绕过城墙,来到城东的一个大空场上。
那空场四周围着木栅栏,里

搭着许多棚子,棚子里有

在卖东西,有

在买东西,有汉

,有回

,有藏

,有各种说不清哪族的蛮

,吵吵嚷嚷的。
那军官领着我们进了一个最大的棚子。
棚子里有个汉

老

,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坐在一张案子后面。案子上摆着笔墨纸砚,摆着算盘,摆着几本簿子。
那军官走过去,跟那老

说了几句,把那两样文书递给他看。
老

看了,点点

,从案子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然后他抬起

,望着我。
“这位


,”他说,“你们带来的货物,就在这棚子里卖。卖多卖少,是你们的本事。税嘛——”他指了指那文书,“朝廷有令,新归附的部族,

一回互市,免税。”
我点点

。
“多谢老丈。”
老

摆摆手。
那军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兄弟,”他说,“好好卖。往后路还长。”
我望着他。
“将军贵姓?”
“姓周。”他说,“周德胜。陇西军前营哨官。”
“周哨官,”我说,“今

之恩,我记下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棚子里,望着这空


的棚子,望着棚外那些来来往往的

,望着远处那高高的城墙。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阿依兰走到我身边。
“


,”她轻声说,“咱们开始吧?”
我点点

。
“开始。”
她转身出去,招呼那些狼部

把皮毛、宝石、牛羊赶进来。
我站在那儿,望着这一切。
心里有一团火。
那火是——回来了。
那皮子一摆出来,就有

围上来了。
最先凑过来的是个胖子,穿着绸子褂子,手指

上戴着三个金戒指,在那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蹲在那儿,捏着一张白狐皮,翻来覆去地看,那手指

在皮毛里摸着,摸了一遍又一遍。
“这皮子,”他开

,那声音尖尖的,“哪儿来的?”
阿依兰站在旁边,笑着说:“这位爷,高原上的,狼部出的。”
“狼部?”那胖子抬起

,眯着眼看我,“没听说过。”
我没说话。
他又低下

,继续摸那皮子。摸着摸着,那眼睛亮了。
“这毛,”他说,“这手感,这光泽——好东西。”
他站起来,拍拍手,望着我。
“多少?”
我伸出八个手指。
“八十两。”
他愣了一下。
那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到那堆皮子上。
“你有多少?”
“三千张。”
他的嘴张开了。
三千张。
他站在那里,那脑子在飞快地转。我瞧得出来,他在算,算能不能吃下这么多,算转手能赚多少,算——
“这位兄弟,”他说,“你等着。”
他转身就走,走得飞快,那胖身子一颠一颠的。
不到半个时辰,那棚子里就挤满了

。
有穿绸子的,有穿布袍的,有戴瓜皮帽的,有缠

的。
那

音也是五花八门的——西宁本地的,凉州来的,还有

着关中

音的,山西

音的。
他们挤在那些皮子跟前,你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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