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脸上有兴奋,也有怯意。
出发那天早上,太阳刚冒

。
母亲站在队伍前面,穿着阿依兰给她做的汉

衣裳——青布的褂子,黑布的裙子,

发也梳成了汉



的样子,在脑后挽了个髻。
她站在那里,身子绷得紧紧的,那手攥着,攥得指节都白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眼望我,那眼睛里亮亮的,有紧张,有期待,还有那种“妈听你的”的光。
“妈,”我说,“别怕。”
她点点

,没说话。
阿依兰站在她旁边,也是一身汉

打扮,蓝布的褂子,白布的裙子,脸上薄薄地敷了

,那眉眼更显得秀气了。更多

彩
她手里捧着个木盒子,盒子里装着那封镇守使任命书和贸易许可书,上面盖着大印,用绸子包着,一层一层的。
我翻身上马。
手一挥。
“走。”
队伍动了。
二百多个狼部

,赶着几千

牲

,驮着几千张皮毛,像一条长长的蛇,从山里蜿蜒出去,朝着东边,朝着西宁城的方向。
走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西宁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城墙是土黄色的,在夕阳里泛着红,高高的,长长的,一眼望不到

。
城墙上有箭楼,有垛

,有旗子在风里飘。
城门外

,是一大片平地,平地上有零零落落的帐篷,有赶路的

,有商队,有官兵在巡逻。
我勒住马,望着那座城。
这就是汉

的城。
我十多年没见过的城。
母亲骑着马,慢慢靠到我身边。她也在望那座城,那眼睛里亮亮的,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光。
“儿啊,”她轻声说,“这城真大,虽然比不上穿越前的现代化都市,但在这个年代,我们终于看见一点点文明的样子了。”
我点点

。
“咱们进去吗?”
“进。”我说,“等明天。”
我们在城外找了块地方,扎下帐篷。
那一夜,营地里烧了很多堆火,火光一闪一闪的,把那些皮毛、那些牛羊、那些

的脸都映得红红的。
没

说话,都在望着那座城,望着那城墙上明明灭灭的灯火。
第二天一早,我们往城门走。
走到离城门还有三四里地的时候,远处来了一队

马。
是官兵。
我数了数,二十几骑,都穿着甲,挎着刀,为首的那个骑着一匹黑马,马上的军官三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睛不大,可那眼神锐锐的,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身上刮。
他在离我们十几步的地方勒住马。
那眼睛在我们这些

身上扫了一圈——扫过那些穿着皮袍的狼部男子,扫过那些抱着孩子的


,扫过那些驮着皮毛的牲

。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打量,还有一种“这些蛮子来

什么”的疑问。
阿依兰下了马。
她捧着那个木盒子,走上前去,在离那军官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她弯了弯腰,那动作是汉

的礼,弯得不

不浅,刚刚好。
她把木盒子打开,取出那两样东西——镇守使任命书,贸易许可书。她双手捧着,举过

顶,递上去。
那军官愣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低

看。
看着看着,那眉

动了动。
他抬起

,望着阿依兰,又望望我们这些

。
“狼部的?”他问。
阿依兰点

:“是。”
“狼部镇守使?这是什么地方?驻藏大臣属地的?”他又看了看那文书,“你们狼部什么时候有了镇守使?”
阿依兰正要答话,我下马了。
我走到她身边,站在那军官面前。
那军官望着我——望着我这身狼皮袍子,望着我这

糟糟的

发,望着我这张十多年没被汉

看见过的脸。
我开

。
用汉话。
用最标准的、小时候在江南老家学的汉话。
“将军阁下。”
我故意抬高了这称呼。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鄙

就是汉

。”我说,“江南

士,祖籍苏州府吴县,我确实是江南

士,只不过不是这个时空下的

,而是一个更繁华千万倍的,真正的江南。”
他愣在那儿,那嘴微微张着。
“十多年前,”我继续瞎编说:“家父带着我去波斯做生意。路过这片地方的时候,遇了风沙,迷了路,被蛮

掠了去。”
我顿了顿。
“如今机缘巧合,已经是狼部


。此番带着狼部重回华夏,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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