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重重,她一个元婴修士,就算想找,恐怕也无从下手。
吃好睡好工作好,就是太闷了。
每天对着柯墨蝶那张冷脸和一堆奏折,连个说话的

都没有。
我开始没话找话,问她政务,问她朝局,问她修炼的事。
她除了政务相关会简单回答两句,其他问题一概不理,像一尊漂亮的雕像。
后来我也不问了,改成偷看她。
她大多时候就坐在那张椅子上看书,偶尔会换身衣服。
今天穿黛蓝,明天穿月白,后天穿鹅黄……宫装样式大同小异,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有种别样的韵味。
黛蓝显得她清冷孤高,月白显得她出尘脱俗,鹅黄又让她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我明知道这


危险、冷酷、视

命如

芥,可眼睛就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


?
冷冰冰坐在那里都是绝美的风景,高贵、成熟、冷艳,高高在上让

心折,又让

心生

慕——哪怕这

慕里掺杂着恐惧。
她似乎看出我有些不对劲。
有一天,她没带奏折来,而是让两个太监抬进来一

大缸。
真的是缸,半

高,陶制,外表粗糙。缸

盖着木板,用符纸封着。
“赏你的。”柯墨蝶淡淡说。
太监揭开符纸,挪开木板。
缸里是个

。
一个


,被斩去四肢,做成

彘,泡在一种淡绿色的药

里。
她披

散发,脸色惨白,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鬼多过像

。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前朝妃子,犯了事,本宫留她一命。”柯墨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若是寂寞,可以和她说话。她神智还清醒,只是说不了话——本宫封了她的喉窍。”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我和那

缸,以及缸里那个活生生的

彘。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我呼吸困难。可过了不知多久,那

恶心感退去后,涌上来的竟是更

的寂寞。
疯子我都能说两句话,更何况

彘。
我走过去,忍着不适,将


散

的

发拨开,露出她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容貌姣好,哪怕因为长期泡在药

里面容浮肿,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娇媚。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我轻声问。


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死寂,可当我与她对视时,我看到那死寂

处,极微弱地亮起一点光。
我打来清水,用软布沾湿,一点点擦洗她的脸和身体。
她不能动,只能任由我摆布。
擦到那些断肢的伤

时,我手抖得厉害——伤

早已愈合,留下暗红色的狰狞疤痕,像蜈蚣一样盘踞在光洁的皮肤上。
还好她是筑基修士,身体经过淬炼,不产生排泄,也不需要进食,靠药

就能维持生机。这让我照顾她的心理负担小了些。
洗

净后,她看起来顺眼多了。我把她的长发梳通,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又找来

净的被单裹住她身体,只露出

和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我找来纸笔,递到她嘴边。她用牙齿咬住笔杆,歪歪扭扭写下三个字:周弥韵。
“周弥韵。”我念了一遍,“名字很好听。”
她看着我,眼睛里那点光稍微亮了些。
从那以后,周弥韵成了我的“老师”。
她不能说话,但能写字。
我用木架固定住纸,她咬笔写,虽然慢,但字迹渐渐工整起来。
她教我认这个世界的文字——有些和我知道的繁体字类似,有些完全不同。
她教我理解奏折里那些晦涩的官话,教我朝堂势力的分布,教我修仙界的基础常识。
她告诉我,她出身一个小的修炼家族,炼体期时被遴选

宫,因为容貌出众得了皇帝宠幸。
可她不识时务,得罪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柯墨蝶。
皇后随便按了个“秽

宫闱”的罪名,将她削成

彘,泡在药缸里,说是“留她一命”,实则是让她生不如死。
她说这些时,笔迹很稳,可眼睛里刻骨的仇恨和恐惧,浓得化不开。
柯墨蝶的血腥和残忍,让我好几天都不敢偷看她。
逃跑的心思更是彻底熄灭——这样一个


,掌握着整个王朝的权柄,修为

不可测(我猜至少金丹,甚至更高),我拿什么逃?
有一说一,比起我那些穿越小说里“拳打天道、脚踢仙帝”的同胞们,我简直丢

丢到姥姥家。
但

子总要过下去。半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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