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

    王建国也犹豫。下山的路本就陡峭，积雪这么厚，一脚踩空就麻烦了。

    「要不……」秀兰咬着嘴唇，「要不你今晚别走了。」

    话一出，两都愣住了。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秀兰也意识到这话

    不妥，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雪太大，不安全。你、你睡外屋，我跟孩子们

    睡里屋。」

    王建国看着窗外的雪，确实走不了。他点点：「那……那就打扰了。」

    秀兰松了气，又有些紧张。家里留宿一个男，传出去不好听。可眼下顾

    不了那么多，安全要紧。

    傍晚，雪更大了。狂风卷着雪片，打得窗户啪啪响。秀兰做了晚饭，烙了油

    饼，炒了土豆丝。四围坐在炕桌边，橘黄的灯光下，竟有几分家的温

    暖。

    小虎很兴奋，家里难得有客留宿。他缠着王建国讲故事，王建国就讲他年

    轻时上山打猎的事，讲怎么套兔子，怎么逮野。小虎听得迷，眼睛亮晶晶的。

    秀兰一边喂小娟吃饭，一边听着。王建国的声音低沉温和，在风雪夜里格外

    让安心。她偷偷看他，发现他也正看过来，两目光一碰，赶紧各自移开。

    饭后，秀兰收拾碗筷，王建国辅导小虎写作业。小娟睡着了，被放在炕梢，

    盖着小被子。

    八点多，该睡觉了。秀兰把外屋的炕也烧上——那是夏天才用的炕，冬天为

    了省柴火一般不烧。她铺上被褥，对王建国说：「委屈你了，外屋冷。」

    王建国摆摆手：「有啥委屈的，比我家暖和多了。」

    话虽这么说，秀兰还是又抱了床被子过来。铺床时，两离得很近。王建国

    能闻到她发上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香。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铺好床，秀兰回里屋。小虎已经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只露出个小脑袋。

    「妈，王伯伯一个睡外屋，多冷啊。」小虎说。

    秀兰正在解衣扣，闻言手顿了顿：「那咋办？咱家就两个屋。」

    「让王伯伯来咱们屋睡呗，炕这么大。」小虎天真地说。

    秀兰的脸红了：「瞎说啥，快睡觉。」

    小虎嘟囔着躺下。秀兰脱了外衣外裤，只穿着秋衣秋裤。哺期的房把秋

    衣撑得鼓鼓的，她不得不侧着身子躺，不然压着疼。

    屋外风声呼啸，雪片打在窗户上沙沙响。秀兰睡不着，想着外屋的王建国。

    那屋的炕好久没烧了，肯定不暖和。万一冻着了……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咬咬牙，起身披上棉袄，轻轻走到外屋。

    王建国也没睡，正躺在炕上抽烟。烟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看见秀兰

    进来，他赶紧坐起身：「咋了？」

    「外屋冷吧？」秀兰小声说，「要不……要不你还是来里屋吧。炕大，睡得

    下。」

    王建国愣住了，烟差点烫着手。

    秀兰赶紧补充：「小虎睡中间，咱俩睡两边。这样暖和。」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秀兰以为他生气了。正要道歉，却听他低声说：

    「那……那就打扰了。」

    秀兰松了气，又有些紧张。她回里屋，把小虎往中间挪了挪，又铺了床被

    子。王建国抱着自己的被褥进来，在炕的另一边躺下。

    炕很大，但睡三个还是有点挤。小虎在中间，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王伯伯。

    他能感受到两边传来的体温，闻到不同的气味——妈妈身上是香和皂角味，王

    伯伯身上是烟味和汗味。

    「睡吧。」秀兰说，吹灭了油灯。

    黑暗里，三的呼吸清晰可闻。屋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温暖安静。小虎很快

    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秀兰却睡不着。她能感受到王建国的存在，那么近，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上发烫。

    王建国也睡不着。身边就是秀兰，那个让他思夜想的。他能闻到她身

    上的香味，能想象她躺在被子下的身体。他的下身悄悄起了反应，硬得发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秀兰感觉王建国翻了个身。他的手不小心

    碰到她的胳膊，两都像触电似的缩回去。

    「对不起。」王建国低声说。

    「没事。」秀兰的声音有些抖。

    又沉默了很久。王建国突然说：「秀兰，你睡着了吗？」

    「……没。」

    「我……我有句话，憋了很久。」王建国的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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