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知道了。”他背上提包。穿上棉袄。在玄关蹲下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二十八号县城见。”

    门关了。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楼下防盗门“咣当”响了一声。

    六点零五分。家里剩我们两个。

    她把门锁好。转身回厨房收拾早饭。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灰色家居服，发没扎散着，趿拉着棉拖鞋。

    “你也起这么早？回去再睡会儿。”她也没回。

    “不睡了。”

    “那过来吃早饭。粥在锅里。”

    我走进厨房。她在灶台前盛粥。蒸锅里还有馒。

    两个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六点十分。天还是黑的。厨房灯亮着，白炽灯光照在餐桌上。她喝粥的时候低着，勺子一下一下地舀。

    安静。就是两个吃早饭。

    “后天出发。东西收拾好了吗？”她问。

    “差不多了。”

    “你的降压药带了没有？上次你爸说药快吃完了。”

    “带了。昨天去药店买的。”

    “多买了几盒没有？”

    “买了三盒。够吃两个月。”

    “行。”她喝完了粥。把碗搁下来。“这次回去——你身体不好。多陪她说说话。”

    “嗯。”

    她站起来去洗碗。我坐在餐桌前。

    后天出发。

    又是十来天。

    去年回村是煎熬——十二天没碰她，手指勾三秒，赶集牵二十步，旅馆卫生间不到五分钟。

    今年——我看着她的背影。

    灰色家居服底下腰和的廓。

    “妈。”

    “嗯？”

    “今天晚上——”她洗碗的手停了一秒。没回。

    “出发前一天。”我说。“明天晚上也行。”

    她继续洗碗。水龙哗哗响了一会儿。

    “今晚吧。”声音很轻。

    ……………………

    当天晚上。十点。

    她洗了澡。穿了浅色丝袜。

    门锁了。灯关了。小夜灯亮着。

    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做完就是做完——擦身体、拉被子、催我走。今天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足之后。正面。她躺着，两条穿着浅色丝袜的腿分开。我在上面动。

    节奏中等——不快不慢。

    道里又湿又热，分泌物充沛，合处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

    她的两只大子随着我的动作在胸前晃，褐色硬邦邦挺着。

    她的手从抓床单变成了搭在我的腰侧。

    手掌贴着我的腰，跟着我抽的节奏微微使劲——我往前推的时候她的手在我腰上往前按了按，帮着我往更处顶。

    我低去亲她的脖子。嘴唇贴在她脖子侧面——上次八月她没推开的那个位置。她的脉搏在我嘴唇底下跳。快的。

    然后——她的手从我腰上移到了我的上。

    手指进了我的发里。

    不是推。是按。

    十根手指在我发里，指腹贴着皮，往下按——把我的脸按向她的脖颈。

    我的鼻子埋在她脖子和肩膀的凹陷里。

    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方的皮肤。

    能闻到她身上桂花沐浴露和汗混在一起的气味。

    能感觉到她胸的起伏——呼吸越来越急。

    她的手指在我发里攥紧了。不是抓——是揉。指腹在皮上揉着，手指缠在发里。然后往下按了按。把我的脸更地埋进她脖颈里。

    这不是做时的动作。做时抓发是抓——往上拽，或者往旁边推。她不是在抓。她在按。把我按向她。把我的脸按在她身上。

    她在抱我。

    从我们做这件事以来——从第一次到现在快一年半了——她从来没有在做的时候抱过我。

    她的手要么抓床单，要么撑着身体稳住自己，要么抓我的后背（那也是无意识的）。

    她从来没有做过“抱”这个动作。

    做完就是做完。

    她不做任何多余的亲密举动。

    今天她把我的脸按在她脖颈里了。手指揉着我的发。

    我加速了。下面使劲顶。每一下她的身体都跟着我的力度往床方向滑一点。

    她的腿缠紧了我的腰。手指攥着我的发。嘴里漏出断续的“嗯——嗯——”。

    鼻息在我耳朵上面。

    了。在里面。她的道在我的时候收缩了几下——不算到了，但身体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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