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

    三个都笑了，对付这么固执的老，应该是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了。

    “手术就在下个星期三。”邵和西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心。

    “导管溶栓术谈不上高难度，不用紧张！”我让他们三个放心。

    我们陷片刻的沉默，医生和病说话就是这样，聊完病就没什么好聊的。

    幸亏我的碗端过来，我趁机埋吃面。

    这三位男士再养眼，也填不了我的肚子。

    “多谢你这次救我们首长！”盛皓刚说道。

    “首长？你们是部队的？”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给感觉不太一样呢。

    “可不是，阮大夫真是明察秋毫。”邵和西连声赞道。

    “得了，好好说话，要不然就真的只是吃饭了。”我阻止住这些刻意讨好。我不是首长的主治，他们的奉承没必要。

    “咱们这不是感激您么！阮大夫，真的，真心大实话！”邵和西拳砸砸胸膛，信誓旦旦。

    我白了邵和西一眼，说：“别，我不是你们的医生，你们也不是我的病，还是连名带姓叫我阮瑜吧！”

    几个都很高兴，气氛随意了很多，而邵和西是个自来熟的子，立刻说道：“阮瑜？好可的名字啊，我们可以叫你小瑜？还是小瑜瑜？”

    我这辈子从来没听这么叫过我，乍一听特别不习惯，好像不是我的名字一样。他们显然捕捉到我的不自然，立刻小瑜、小瑜瑜越叫越欢。

    我决定说点儿其他的，问道：“你们首长脾气怎么那么固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陷沉默。

    “你们怎么不去军区医院看啊！条件肯定比我们的好呢。”

    他们三个又互相看了看，继续沉默。

    “你们仨忙前忙后，他的家和孩子呢？”

    还是沉默。

    得，我就是聊天，没有窥视他家隐私的意思。

    他们嘴紧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无论这个首长是什么大物，或者有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既然聊不下去，我低加快吃面速度，又看看手表，盘算着二十分钟吃完，和他们说再见后，还有时间到隔壁买杯咖啡。

    盛皓刚这时候开道：“小瑜，不是我们跟你这儿藏着掖着，实在是有点儿复杂。”

    “藏着掖着没关系啊！放心，我一点儿都不介意。”我还是埋吃面，想着要不摸手机出来查查邮件、刷刷视屏。

    又吃了两，我意识到他们三个有些安静。

    抬眼瞧了他们一下，才发现各个都直直坐着，就是看我吃饭，而且显然在等我继续说话。

    我没办法，放下筷子喝肥宅水。

    “你说好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听，”我抽出餐巾纸擦了一下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只要不是告诉我就得杀了我的秘密。”

    气氛再次缓和下来，邵和西和我说了个大概。

    那天来看我门诊的赵首长，原本是军中顶重要的角色。

    可惜有个不孝儿子，竟然犯事儿被抓起来。

    事闹得非常大，老爷子一辈子要强，没想到一世英名栽到儿子手上。

    他自觉没脸在在军中待下去，搬了家住到平民小区里，当个芸芸众生小老。

    赵老打算拿自己的后半辈子赎罪吧，所以对自己的健康特别不上心。

    平常的生活起居、打针吃药有老伴儿督促照顾，但其他痛脑热的，根本不会提。

    这三个小伙子原本在他手下当过兵，都是受过他提携和恩惠的，自然不会任老儿自自弃，时不时会来看他。

    他老伴和盛皓刚提到首长走路不利落，所以三个架着首长，好说歹说来医院。

    军区医院老没脸去，所以遇到了我。

    “你们真是有有义啊！”我由衷赞道。

    虽然邵和西省略了很多重要信息，但我能猜出个大概。

    首长现在等于一无所有，他们三个还能对恩不离不弃、照顾有加，真是难得。

    除非首长没那么惨，他们还要再从老儿身上图点儿什么，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三个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比起曾经叱咤风云的首长，我对他们三个更好奇。

    但时间紧迫，我得赶回医院值班。

    和他们又寒暄几句，挥手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