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毛皮的矮榻,旁边摆着几只彩绘木箱,想来是存放衣物的。
帐壁悬挂着几张挂毯,图案是

原常见的骏马和雄鹰。
最让柳望舒惊喜的是,角落里竟然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书册。
“听说公主多

读书,”阿尔德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我让

准备的。”
“多谢二王子。”柳望舒由衷道谢。这一路上,她能感觉到阿尔德虽话不多,但做事周到细致。
星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四处打量,一会儿摸摸挂毯的质地,一会儿掀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眼睛里满是新奇。
孙嬷嬷则老成持重得多,已经开始整理带来的行李。
“倒也是另有一番风味。”柳望舒轻声道。比她在长安的闺房简陋得多,却有种别样的舒适和自由。
阿尔德看着她小心翼翼触碰帐壁上悬挂的一串风铃——那是用晒

的羊骨和彩石串成的,碰撞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他忍不住笑了。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却让他原本冷硬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帐门被猛地掀开。
一个男孩探进

来,乌黑的

发散

,发梢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像是刚玩过水。
他的五官

致得像个瓷娃娃。
眼窝比中原孩子

一些,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

影。
瞳仁是

褐色的,隐隐透出琥珀般的光泽。
鼻梁挺直,但还没完全长开,带着孩童的圆润。
嘴唇


,此刻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他穿着一件

蓝色的小袍子,腰束皮带,脚蹬皮靴,靴子上还沾着

屑。
他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跑到阿尔德身后,躲了起来,只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柳望舒。
阿尔德无奈地摇

,伸手把男孩从身后拎出来:“阿尔斯,别躲。”
男孩才不

不愿地站到前面,脸蛋更红了。
“这是阿尔斯兰,我的弟弟。”阿尔德介绍道,又转向男孩,“阿尔斯,这是父汗的新阏氏,来自大唐的遗辉公主。”
阿尔斯兰偷偷瞥了柳望舒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繁复的翟衣和

致的发髻上停留片刻,随即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
他一扭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跑出了帐篷。
帐帘落下前,柳望舒听见他在外面绊了一下,然后是慌

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帐内陷

短暂的安静,然后阿尔德低低笑出了声。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害羞,”他眼中带着笑意,“许是他从未见过中原


,觉得难为

。”
柳望舒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那孩子的反应太可

了,让她想起了长安亲戚家那些怕生的小侄子。
“他很像你。”她轻声道。
阿尔德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温暖的回忆:“我们都很像阿娜……母亲。”他知道她不会突厥语,特意在句尾为她翻译解释。
他没有多说,但柳望舒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温柔的怀念。
“走吧,”阿尔德转移了话题,“带你去认认

。王庭里

不少,先认识几个重要的。”
柳望舒点点

,让星萝留下收拾,自己跟着阿尔德出了帐篷。
夕阳已经完全沉

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

紫色的余晖。

原上的夜晚来得很快,气温也开始下降。
王庭各处点起了篝火,火光映照着来来往往的

影。
阿尔德边走边介绍:刚才在大帐里坐在父汗旁边的,是三阏氏诺敏。
她来自回纥部,是父汗最宠

的阏氏,生有两子一

,三弟库尔班,四弟骨咄禄和幼妹乌古兰。
他们皆在回纥部玩耍,秋天才会回来。
见她听得仔细,他继续讲。
大阏氏咄吉世已经过世多年,生前育有一子颉利发,与我同岁,现驻西边领地,不常在王庭。大哥是父汗的得力助手,统管三部兵马。
又补充道:“二阏氏……也就是我阿娜,也已逝世,生前育有二子,便是我和阿尔斯,我是次子,他是第五子。”
最后指向西侧一座装饰华美的帐篷:“四阏氏雅娜尔来自契丹部,但

帐时间不长,还未有子嗣。加上你,父汗现在共有三位阏氏。”
柳望舒点点

,对

员

况差不多有了了解。
柳望舒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听起来,可汗的几位阏氏分别来自不同部族,这显然是政治联姻的产物。而她,不过是最新的一枚棋子。
柳望舒点

:“我记住了。”
“好记

。”阿尔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们回到柳望舒的帐篷附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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