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膏的毒香

里死死抱着那一兜报告，刚想离开座位，一副随时准备溜的架势。

    医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他起身准备起身前，那条白皙修长的

    手臂轻轻一扬。那根刚才还握着钢笔的手指，带着一茉莉花的清香，微凉而轻

    巧地在男孩光洁的额上点了一下。

    她并没有阻止他起身，而是顺着那个动作收回手，眼神里流转着一种让男孩

    看不透的意，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叫姐姐。」

    男孩愣了一下，感受到额上残留的那一点微凉，心跳再次漏了一拍。他哪

    里还敢反驳，一边往后退，一边抓着门把手大声喊了一句：

    「姐姐再见！姐姐您慢忙！」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钻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他杂而急促的脚步声，

    像是身后有在追似的。

    直到房门重新合上，换衣间的门才「咔哒」一声打开。小护士穿着那件大了

    一号的白大褂走了出来，手里还抓着刚才换下的护士服，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家老

    妈。

    「妈，您这阿姨当得可真威风，他都快被你吓尿了。」

    医生重新拿起材料，也不抬地说了句：「他妈可比我凶多了，倒是你，

    有没有洗净，这种事不能出差错，以后还得嫁。」

    小护士一边讨好地给妈妈捏着肩膀，一边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

    「洗得可净了，不仅洗了手，连手臂都用消毒搓了好几遍，您就放心吧。」

    医生闭着眼，紧绷了一天的颈椎在儿轻重合适的揉捏下稍稍放松。她鼻

    尖微动，确实只闻到了淡淡的洗手的味道，这才安稳地往椅背上一靠，享受起

    这份难得的清闲。

    医生长舒一气，随问道，「检测结果怎么样？那小子自己猴急猴急地

    把原件都拿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你刚才送检的时候，有没有留备份？」

    小护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凑到妈妈耳边压低声音说：

    「留是留了，不过……妈，您刚才在病房里不是也看了嘛。那小子虽然『快』

    了点，但那是被您吓出来的。指标我看了一下，生命力旺盛得很，甚至有点…

    …过了。」

    她想起刚才在手里那根滚烫的触感，脸颊不自觉地又烫了一下。

    换衣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洗手清香，小护士一边手劲十足地给妈妈揉着肩膀，

    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八卦起来。

    「妈，虽然打印的报告里没写，但我私下问过科室那边了。」她想起刚才在

    手里感受到的那异于常的热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可思议，「这小家

    伙的子活力简直高得离谱，比那些特意来备孕的壮年男还要强一大截。就他

    这，以后要是谈了朋友，估计第一次就会让家突然怀上了。」

    小护士越说越觉得有趣，脑子里甚至浮现出男孩将来某天满脸惊慌、手忙脚

    地求医问药的窘迫样，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到时候要是真搞出这种意外，看他得是个什么样。」

    一边说话双手还在按压着医生的斜方肌，护士没有注意到，此时正闭目养

    神的妈妈，唇角竟不经意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抹笑意带着长辈的微妙认可，又像是联想到了某些久远而私密的往事，透

    着一让捉摸不透的意。

    医生被按摩得舒展着身体，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感叹，仿佛全身的疲惫都

    随着儿的按摩消散了大半。她闭着眼，语气平稳得听不出起伏，却字字直指核

    心：

    「这孩子格拗，本来不想测那一项的，所以我原本打算亲自去帮他取

    ，毕竟受了托，让我经手最稳当。」

    医生的呼吸变得绵长，话锋却微微一转，带着一种只有母间才有的敏锐

    和审视：

    「可你这丫，怎么突然要自告奋勇去帮他弄？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小护士按摩的手势猛地了一拍，指尖在妈妈圆润的肩滑了一下。她心虚

    地咬了咬下唇，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男孩在病床上的样子。

    「我……我这不是怕您太辛苦嘛。」小护士有些结地掩饰着，声音越说越

    小，「而且您是什么身份……哪能让您动手啊。」

    医生感受着儿略显急躁的手劲，没有拆穿她那点少心思，只是发出一

    声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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