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实，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泰迪娘下意识地低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表顿时变得十分窘迫，连忙摆手：“好闻什么呀……你这孩子，尽瞎说！婶这身上，十天半月也难得好生洗一回澡，都是汗味儿，又酸又臭的，我自己个儿闻着都嫌弃……”

    罗隐为了增加说服力，甚至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吸一大那带着酸涩汗味和淡淡体息的味道，一脸陶醉地说：“我觉得这就是最好闻的味道！是劳动勤劳、朴实的味道！净净的！闻久了……还容易上瘾呢……”他这话倒不全是违心之言，从小闻惯了母亲身上那种心保养出的、带着撩拨意味的馥郁香气，偶尔接触到泰迪娘身上这种更原始、更接地气的，甚至带着点生活艰辛气息的味道，确实让他产生了一种类似怪癖的新奇刺激感，尤其这味道还是来自泰迪他娘！

    这层身份的加成，让这种刺激感放大了数倍。

    泰迪娘被他这番“高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发自内心，让她那张被生活刻满风霜的脸，仿佛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瞬间生动灿烂起来，竟也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风韵：“哎呦喂……你这张小嘴啊，真是抹了蜜糖了，甜死个……婶要是有你这么个又俊又会说话的儿子，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砰！！”

    房间那扇本就有些松垮的木门，被从外面用蛮力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凌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劣质白酒的呛气味，如同实质的污浊般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屋里那点刚刚营造出的、虚假的温馨。

    罗隐心里猛地一紧，浑身肌都绷紧了，躺在泰迪娘腿上一动不敢动。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房间。

    来约莫四十多岁，发得像被挠过的窝，满脸通红，酒气熏天，一身邋遢的旧衣裳上沾着不明污渍，正是泰迪那个烂赌鬼酒鬼爹——老李。

    罗隐硬着皮，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怯生生地打招呼：“李……李伯好……”

    老李醉眼朦胧，看见自己媳坐在炕上，大腿上还枕着个白白净净、眉眼致的孩子，正跟自己问好，不由得愣了下神，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呃……你好……”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眯着醉眼打量了罗隐几眼，疑惑地扭问媳：“这……这是谁家的丫片子？长得怪水灵的……”

    罗隐表一僵，一阵窘迫，他最讨厌别说他像孩儿。

    泰迪娘一脸厌烦，没好气地回答：“什么丫片子！这是罗村长家的豆丁！夕月妹子的儿子！”

    老李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哦！！看我这猪脑子！我说怎么瞅着有点眼熟……原来是罗村长家的高子弟啊……对不住啊……小兄弟……”他醉醺醺地冲着罗隐抱了抱拳，齿不清地道歉，“哥哥我……我眼拙……把你……把你当成谁家的小闺了……莫怪莫怪……”

    罗隐张了张嘴，被他这句“小兄弟”和自称“哥哥”弄得彻底无语了，半晌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老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凑近了些，用一副刮目相看的表，对他媳竖起了大拇指，嘿嘿笑起来，满黄牙露无遗：“可以呀……媳儿！真没看出来……你这黄脸婆……平时不声不响的……居然……居然也能开上荤，吃上这等细皮的小鲜了……真是……真是长进了啊……嘿嘿……”

    泰迪娘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怒，厉声呵斥：“你胡吣什么！在孩子面前满嘴粪！赶紧滚去醒你的酒！”

    老李被她一吼，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猥琐，他扭对着罗隐，着熏的酒气，用一种近乎“托付”的语气，含混不清地叮嘱道：“小……小兄弟……别……别客气……看你这小身板……估计也没啥劲儿……不过没关系……替哥哥我……狠狠的她！往死里！别不行……你这样的……我……我不得呢！争取……争取搞个孩子出来……改改咱老李家的种！他妈的……生的那个小畜生……长得比老子还磕碜！一脸的麻子……看着就闹心！”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罗隐外焦里，目瞪呆，下都快掉到炕席上了。

    他脑子里瞬间把他爹罗根和老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只觉得这老李比他那个心理暗扭曲的爹，在“奔放”和“无耻”的程度上，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泰迪娘听到自己丈夫当着外的面，尤其是当着个半大孩子的面，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不堪耳的话，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直哆嗦，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低，视线不小心与枕在她腿上的罗隐对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窘迫、羞耻和无地自容，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她慌忙移开视线，恨不得找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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