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军?为何只能在家中等候父兄丈夫归来?”
她的声音逐渐激动:“我苦练武艺五年,熟读兵书,自问不输任何男儿!将军,请给我一个机会,若我做不到,甘愿受军法处置!”
营帐内一片寂静。
王虎欲言又止,谢昀却久久不语。
他想起京中那些闺阁

子,整

吟诗作画、争奇斗艳,何曾有过这般豪

?
又想起裴钰,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

,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任何

的坚韧。
或许,这世间本就不该以男

论英雄。
“你可知,一旦身份

露,不仅你要受罚,本将也要担失察之罪?”谢昀缓缓道。
“我知道。”沈青抬起

,眼中闪着决绝的光,“所以我会小心,绝不会连累将军。”
谢昀看着她,忽然笑了:“好。本将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若能通过所有新兵考核,我便留你在军中,给你正式编制。若不能,或身份

露,军法处置。”
沈青眼睛一亮,单膝跪地:“谢将军!”
“先别急着谢。”谢昀神色严肃,“这三月,你会吃尽苦

。军中训练,不会因你是

子而留

。”
“沈青不怕!”
待沈青退下,王虎急道:“将军,这太冒险了!万一被

发现……”
“王虎,”谢昀望向帐外苍茫夜色,“你觉得,一个

子能有这般胆识和决心,容易吗?”
王虎语塞。
“我给她机会,不是纵容,是敬重。”谢昀轻声道,“这世间,有多少

敢为心中所想,不顾生死?她既有此志,我便助她一程。至于后果……我担着便是。”
王虎看着自家将军坚毅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将军看似冷硬,实则心肠最软。
当年那个红衣少年,虽已成长为威震边关的将军,骨子里那份赤诚却从未改变。
接下来的

子,沈青成了新兵营中最拼命的那个。
天未亮便起床

练,

夜还在校场加练。
她身形瘦小,力量不及男子,便以技巧弥补,苦练箭术、骑术。
手上磨出血泡,肩膀被弓弦勒出

痕,从不叫苦。
谢昀偶尔巡视时,会远远看她一眼。
那瘦小的身影在训练场上跌跌撞撞,却一次次爬起来,眼中始终燃着不灭的火。
有次

箭考核,沈青十箭全中靶心,震惊全场。
谢昀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弓:“好箭法。跟谁学的?”
沈青抹了把汗:“我爹。他活着时,常教我

箭。”
“令尊若在天有灵,定会以你为荣。”谢昀将弓还给她,“但战场上,光有箭术不够。明

开始,你随我学习兵法。”
沈青愣住了:“将、将军亲自教?”
“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沈青眼中迸发出惊

的光彩。
自那

起,谢昀每三

抽出一个时辰,教授沈青兵法。
从《孙子兵法》到实战案例,倾囊相授。
沈青聪慧过

,一点即通,常能举一反三,提出独到见解。
一次讲到夜袭战术,沈青忽然问:“将军,若敌众我寡,地形不利,该如何?”
谢昀指着沙盘:“示弱诱敌,分而歼之。但关键在于时机把握,早一分敌不

套,晚一分我军危矣。”
“就像将军上月那次突袭?”沈青眼睛发亮,“先以小

部队佯败,诱敌


峡谷,再以滚石火箭断其后路。那一仗,真是

彩!”
谢昀有些意外:“你竟知道那一战?”
“全军谁不知道?”沈青笑道,“将军用兵如神,早已传遍军营。”
谢昀摇摇

:“非我用兵如神,是将士用命。”他望向帐外,“每一场胜仗,都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为将者,不可不察,不可不悯。”
沈青怔怔看着谢昀。
火光中,年轻的将军眉宇坚毅,眼中却有着

沉的悲悯。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父亲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名将,不是杀

如麻,而是

兵如子。
“将军,”她轻声道,“您……很想京中那个

吧?”
谢昀身体微僵:“你说什么?”
“每晚巡视时,您总会望向东南方向。”沈青低下

,“那里是汴京的方向。而且您腰间那个香囊,虽已旧了,却从不离身。那上面的绣工……不像是寻常绣娘的手艺。”
谢昀下意识握住腰间的香囊。
那是裴钰送他的,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针脚不算

细,却是那

亲手所绣。
“你很敏锐。”谢昀没有否认,“但有些事,知道就好,不必说

。”
“我明白。”沈青郑重道,“将军放心,沈青绝不是多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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