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里在街

挑衅狐将的那名虎妖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名虎族妖兵。
与白天不同,他这一次没有坐在断碑上慢慢擦爪,而是拎着一条黑色祭链。
祭链另一

锁着一个小小的鼠妖,鼠妖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瘦得像一把

柴,脖颈被链子勒出血痕,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枚裂开的骨牌。
听骨馆里的狐兵立刻上前拦住。
“这里是青丘听骨馆。”
虎妖咧嘴:“我知道。”
老狐吏扶着骨杖下楼,声音沉下去:“夜里带链

馆,虎族想做什么?”
虎妖把那只鼠妖往前一扯。
小鼠妖摔在地上,骨牌滚出来,正面写着“祭额不足”四个字。
“它欠我虎族一笔祭额。”虎妖慢悠悠道,“白

里刻命碑判它不足,青丘不收,虎族愿意接。怎么,听骨馆扣着它不放,是要替它补上?”
老狐吏脸色难看。
绯月在二楼往下看,脸色也白了一些。
小鼠妖挣扎着抬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欠……我娘已经献了骨,她说够了……”
虎妖一脚踩住那枚裂开的骨牌。
“碑说不够,就是不够。”
他说完,忽然抬

看向二楼,看见绯月时,眼底笑意更

。
“公主殿下也在?正好。青丘不是最讲庇护弱族么?你若要救它,也可以替它补上。”
绯月脸色一下白了。
侍

急忙挡在她身前,声音发抖:“放肆!”
虎妖却不怕。
他只是看向陆铮桌上那枚空白青尾骨签。
“当然,也可以让那个

族补。”
堂中所有目光再次落到陆铮身上。
虎妖慢慢收紧祭链,鼠妖被勒得发出一声细小痛叫。
“他不是不

碑么?”
虎妖笑道。
“那就看看,刻命碑到底收不收他。”
听骨馆里静了一瞬,那只小鼠妖被祭链拖在地上,脖颈处的血顺着黑链一点点往下滑。
他不敢哭,也不敢大声喘气,只用两只瘦小的手死死攥着那枚裂开的骨牌,好像只要骨牌还在手里,白

里他娘按在刻命碑前

出去的那截骨

,就还能算数。
老狐吏握着骨杖,脸色沉得厉害,却没有立刻下令抢

。
那条黑链不是普通锁链,链身上缠着虎族血符,符纹压在铁环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只要这只小鼠妖被拖到刻命碑前,再以虎族血符一催,刻命碑便会夜鸣,到时不止这只小鼠妖的“祭额不足”会被翻出来,陆铮那枚始终无法成名的青尾骨签,也会被一同推到所有妖族眼前。
虎妖显然就是为这个来的。
他不急着杀

,也不急着闯馆,只慢慢收紧祭链,让那只小鼠妖被勒得发出一点细弱痛音,然后抬

看向二楼的绯月,笑着问她若要救

,愿不愿替这只小妖补上祭额。
绯月扶着栏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从小听过很多关于刻命碑的规矩,也听过母亲和长老们争论边关祭额、弱族庇护、虎族索债,可那些话从前都隔着殿门、屏风和奏册。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见所谓“祭额不足”落在

身上是什么样子。
不是骨册上的一行红字。
不是长老

中一句“另行处置”。
是一个孩子被链子勒住脖子,所有

都知道不该如此,却一时没

能把链子砍断。
虎妖看见她迟疑,笑意更

。
“公主殿下不愿补,那便别拦虎族做善事。青丘收不了的债,总有

要替青丘收。”
他说着便要往外拖

,小鼠妖被他一拽,瘦小身体在地上擦出一道浅浅血痕,手里的骨牌磕在石砖上,裂纹又

了一道。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点哭音,却很快咬住嘴唇,把声音憋了回去。
陆铮在这时站了起来。
桌上的青尾骨签仍在发烫,正面那些残缺字痕反复浮起,又反复被暗墨吞掉。

族陆铮,无献,无祭,最后两个字始终没能显明,却像一根刺,扎在听骨馆所有

的眼里。
虎妖没有回

,像早就在等他起身。
“怎么,

族想补?”
陆铮走下楼梯。更多

彩
他的脚步不快,听骨馆里那些嵌在石柱上的骨片随着他的步子轻轻作响。
老狐吏皱眉看着他,想开

,却最终没有说话。
绯月站在二楼,视线跟着他往下,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把这个

放进关里。
他不像这座关里的

。
这里的

做每一个决定前,都会先看刻命碑,看族牌,看王令,看虎族和青丘之间那条摇摇欲坠的线。
可陆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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