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

我们换好拖鞋后，便转身引路：「请跟我来。」

    她沿着走廊朝楼梯走去。走廊的天花板比普通民居高很多，墙壁刷着浅米

    色的涂料，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装裱致的画像－－有水彩风景，也有小尺寸的

    油画，画框都是色的实木，看起来价格不菲。走廊尽是一道转角楼梯，铺着

    红色的地毯，扶手是色的橡木，被擦得锃亮。

    我们跟着她上了楼。

    楼梯拐角处的墙壁上挂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框是雕花的金色，镜面在暖

    黄色的灯光下反出我和凌音的身影－－她走在前面一级的位置，校服裙摆随着

    步伐轻轻晃动，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廓。

    到了二楼，仆带着我们走到走廊右侧最

    处的一扇门前。那扇门比其他房

    间的门略大一些，也是棕色的实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磨得发亮。她轻轻敲

    了两下。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仆推开门：「村长，松本小姐和林先生到了。」

    她侧身让开门，示意我们进去。

    我吸了一气，跟着凌音走了进去。

    书房比我想象中更大。房间大约有二十叠榻榻米那么宽敞，天花板很高，中

    央挂着一盏铜质的枝形吊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白色的玻璃灯罩洒下来，将整

    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柔和。靠墙的三面都是通顶的书架，色的木架上整齐地排列

    着各种书籍－－有装的书脊烫着金字的厚册，也有简装的书脊已经褪色的旧书。

    书架的缝隙间摆着一些小巧的摆件：一个黄铜的地球仪，一尊掌大的佛像，几

    块形状奇特的矿石。

    房间正中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绿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放

    着几摞文件、一盏铜质的台灯、一个笔，还有一个半满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淡

    琥珀色的体。

    而坐在书桌后面的那个，就是村长。

    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经有了银丝，但丝毫不

    显老态，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成熟的、经过岁月沉淀的威严感。他的脸部线条分

    明，颧骨略高，下颌线条清晰，鼻梁挺拔，一双褐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锐利－－不是那种咄咄的锐利，而是一种你在他面前会本能地坐直

    身体的、被审视的锐利。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英伦马甲，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没有系领带，解开

    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袖被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而匀称的前臂。马甲

    的剪裁非常合体，将他微微发福但不失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后背挺直，双手搁在桌面上，右手的手指间夹着

    一支钢笔。看到我们进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凌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

    我，同样停留了一瞬。

    「凌音。」他开了，声音平稳而低沉，「来了啊。」

    「是。」凌音微微欠身，动作很轻，礼数周到，「村长，我们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而且用着非常正式的敬语。不过我也能清楚意识到，就两

    目前的这种相处模式，以及凌音一路上的熟门熟路，她和这位村长之间，绝不

    是第一次见面。

    村长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林海翔。」他说出了我的名字。

    「是。」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您好。」

    他微微点了点，然后将手里的钢笔放回笔里，身体向后靠了靠，椅背发

    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事，凌音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道，语气很平淡，

    「这阵子，洋馆有一些常的清洁维护需要手。你们放学后和周末的时间，帮

    忙处理一下。我给你们包食宿。周五和周六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周傍晚回去。

    有问题吗？」

    「没有。」凌音回答得很快。

    我也跟着摇了摇：「没有。」

    村长点了点，没有再多问什么，抬起目光，看向站在门的年轻仆。

    「小夜，带他们去房间。」

    「是。」名叫小夜的仆微微躬身，然后转向我们，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松本小姐，林先生，请跟我来。」

    我和凌音再次向村长微微欠身，然后跟着小夜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的灯光比书房里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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