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

这里似乎也比影森町那边薄一些。也许是地势的关系，也许是这些整

    齐排列的房屋和路灯改变了空气的流动－－总之，这里的能见度明显好得多，至

    少能看清街道对面房屋的廓和颜色。

    站牌附近零星有几个行。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中年牵着一只小型犬走

    过，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们穿着校服，而现在是放学

    时间－－然后便移开了，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这边。」

    凌音没有多做停留，下了车便径直朝街道左侧走去。她的步伐比平时在学校

    里走的时候稍微快一些，但依然很稳，显然对这条路非常熟悉。

    我跟在她身后，走过那条宽阔整洁的街道。经过几栋风格各异的洋房，路过

    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咖啡店－－玻璃橱窗里摆着致的蛋糕模型，暖黄色的灯光

    将整个店面照得温馨而雅致。再往前是一间花店，门摆着几桶鲜切花，即使在

    这雾气蒙蒙的傍晚，那些花的颜色依然鲜艳得让移不开眼。

    朝霞村。我心想。这地方跟雾霞村简直是两个世界。

    雾霞村的房屋大多是旧式的木造建筑，瓦片屋顶长着青苔，院墙是石垒的

    或者脆就是树篱，道路窄得连两辆车汇都要小心翼翼。而这里……与其说是

    一个村子，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规划整齐的高级住宅区。

    凌音在前面拐了一个弯。

    这条街比刚才那条更安静一些，两侧的洋房也更大、更气派。庭院里的植物

    修剪得更加致，有几栋房子甚至带着车库，卷帘门紧闭着。走到这条街的尽，

    右侧出现了一扇锻铁大门。

    她停了下来。

    我抬起。

    这是一栋三层的洋馆。整体风格偏向英式，外墙是用红色的砖砌成的，在

    暮色和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沉稳而厚重。白色的窗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砖墙上，二

    三楼的窗户比一楼略小一些，但都带着致的拱形窗楣。屋顶是灰色的瓦片，

    坡度很陡，屋脊两端各有一个小小的烟囱。大门是棕色的实木门，门的上半部

    分嵌着一块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暖黄色的光。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非常心。黑色的锻铁围栏大约一高，围栏内的坪

    修剪得像地毯一样平整，沿着围栏种着一排修剪成球形的灌木，中间夹杂着几株

    在这个季节依然开花的植物－－色的、白色的，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温柔。一条

    石板小径从大门通向洋馆的正门，两侧各有一盏矮矮的石灯笼，里面已经亮起了

    柔和的灯光。

    凌音走上前，按了一下大门旁的对讲机。

    片刻后，一声清脆的电子铃响从里面传来。

    紧接着是「咔嗒」一声－－门锁打开了。

    她推开锻铁大门，走了进去。我照例跟在她身后，石板小径在脚下微微有些

    湿滑，两侧的坪散发出被雾气浸润过的、清新而湿润的气息。片刻后走到正门

    前，凌音扣响了门环。

    不到半分钟，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被从内侧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看起来大约二十三四岁。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

    灰色仆装－－长袖、收腰、裙摆及膝，外面系着一条白色的蕾丝边围裙。黑

    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洁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致的耳廓。她的五官

    很柔和，眉眼间展露着职业的温驯与得体的微笑。

    「松本小姐，林先生。」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欢迎，村长正在书房等两位。」

    她侧身让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我稍微愣了一下－－她认识我们。或者说，她至少知道我们要来，而且知道

    我们的名字。这当然并不奇怪，毕竟这件事是提前安排好的，但那种被提前告知、

    被准备好的感觉，还是让我的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异样感。

    凌音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她微微点，说了句「打扰了」，便跨过门槛，走

    进了玄关。于是我也跟在她身后，也低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脱下鞋子－－

    大抵还是有点慌。

    玄关很宽敞。地板是色的实木，被擦得光亮可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

    的花香－－大概是客厅里着的鲜花散发出来的。玄关一侧的鞋柜上摆着一只小

    小的青瓷花瓶，里面着一枝白色的花。

    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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