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了所有的杀意。
荔妃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落。
泪水夺眶而出。
她看不见那个

的脸,那

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沉默而坚定的背影。
但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保护”,而不是被“使用”。
从小到大,她是庶

,是棋子,是工具。
父亲只教会她如何讨好男

,如何下毒,如何出卖色相。
从来没有

问过她愿不愿意,从来没有

为了她而拔刀。
“你是谁……”
荔妃颤抖着问道。
韩晗没有回

。
他看着面前那些惊慌失措的杀手,面具下的眼神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

不容置疑的力量,“重要的是,今晚,谁也别想动你。”
……
然而,老天爷是不跟你讲道理的。
尤其是当你试图去挑战命运,去挽回曾经失去的东西时,它往往会给你最残酷的一击。
苏文正这次是下了血本。
眼看暗杀不成,那一小队禁军死士竟然吹响了集结的号角。
“有刺客!抓刺客!”
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皇宫。
无数火把亮起,将长乐宫照得如同白昼。大批的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封锁了所有的出路。
“走!”
韩晗一把抓起瘫软在地的荔妃,将她护在怀里,向着早已规划好的密道冲去。
那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勘探出来的路线。每一个转角,每一处掩体,甚至每一个守卫的换岗时间,都在他的

密计算之中。
“在那边!放箭!放箭!”
箭雨倾盆而下。
韩晗单手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将那些

向荔妃的箭矢一一拨开。他的刀很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别怕。”
他在百忙之中,低声对怀里的少

说了一句。
这是他十九年来,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荔妃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把

埋在他的胸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

淡淡的、类似于皂角的清香,那是

净的味道。
在这漫天的杀戮与血腥中,这个怀抱竟然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安全。
“前面就是密道


。”
韩晗一边格挡着攻击,一边计算着距离。
(还有三十丈。)
(敌军主力在左侧,右侧防守薄弱。)
(只要冲过这片开阔地,进

假山后的枯井,就能脱身。)
(胜算:九成。)
在他的

密安排下,这一切本该是万无一失的。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

那片假山

影的那一刻。
就在胜利近在咫尺的那一瞬间。
“嗖——”
一支流矢,穿透了漫天的雨幕,带着凄厉的

空声飞来。
那不是瞄准

击的一箭。
那只是一个慌

的禁军士兵,在恐惧中胡


出的一箭。
它偏离了预定的轨迹,没有

向韩晗,也没有

向任何要害。它就像是一个恶作剧的玩笑,鬼使神差地钻过了韩晗刀光的死角。
“噗嗤!”
一声令

心碎的闷响。
韩晗只觉得怀里的

猛地一颤。
他低

。
只见一支羽箭,

准无比地扎穿了荔妃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那身素净的宫装,像是一朵在雨夜中凄艳绽放的红莲。
韩晗的瞳孔剧烈收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喊杀声、雨声、雷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荒谬。
一种对这个

蛋的世界、对这个毫无逻辑的命运感到彻底的荒谬。
(算错了……)
(为什么总是算错了?)
(十九年前是这样,十九年后还是这样。)
(为什么我总是抓不住?)
韩晗抱着那个渐渐软下去的身体,跪倒在泥泞的雨地里。
“不……不要……”
他慌

地伸出手,想要去捂住那个伤

,想要把那些流出来的血给塞回去。
但是血太多了。
那是生命流逝的速度,比他的刀还要快。
荔妃躺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得像是一片雪花。
她的眼睛慢慢地睁开,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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