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

摇摆不定的东西，彻底沉淀了下来。

    程甜的身体如同被风雨摧残过的花朵，娇弱而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但她的意识处，似乎已经开始萌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

    她似乎比他从那场灵与的风中恢复得更快。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慵懒和满足沉沉睡去，而是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清醒，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动作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事后的绵软无力，却异常坚定地坐起了身。

    黑暗中，她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极致欲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顾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床那盏光线可以调节的台灯，将亮度调到了最低档。

    柔和而昏黄的光线如同水波般缓缓流淌开来，瞬间驱散了卧室里那令不安的、可以滋生无数想象的纯粹黑暗，但也同时将床上的狼藉和两此刻的状态，都模糊地映照了出来。

    光线照亮了程甜脸上尚未完全褪尽的红，以及她眼底处那依旧闪烁着的、混合着疲惫、清明、好奇和某种……新生的、令心悸的光芒。

    她并没有立刻下床，而是侧过身，伸手拿起了放在床柜上的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

    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这才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

    她将电脑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熟练地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略显冰冷的白光映亮了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疯狂的，反而像一个即将开始工作的、冷静的研究员。

    “把照片……导出来。”

    她再次开，依旧没有看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文件窗，“放到……那个加密文件夹里。”

    顾初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加密文件夹……是他专门为存放一些比较私密、不适合被外看到的照片而设置的。

    里面原本只有一些他自己拍摄的、不愿公开的艺术体或私密约拍样片，包括戴璐璐的。

    而程甜……她竟然知道这个文件夹的存在？

    他内心闪过一丝慌和被窥探隐私的不适，但看着程甜那异常专注、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急切渴望的侧脸，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的疑问和不快。

    他接过电脑，按照她的指示，将程甜拍摄的所有照片——不仅仅是之前在工作室里，她穿着瑶族服饰时那些充满了艺术感的、相对“安全”的照片，更有后来，在这间卧室里，由他亲手记录下的、程甜在落地窗前拍摄的照片、以及他们这场特殊“仪式”的、那些更加私密、更加露骨的影像全部导了那个加密文件夹中。

    “好了。”他低声说，将电脑重新递还给程甜。

    程甜接过电脑，吸了一气，然后，点开了那个刚刚被填满了“罪证”的文件夹。

    她一张张地翻看着，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动作缓慢而专注。

    屏幕上，是她自己。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真实的自己。

    是那个在浴室镜子前，一手按着冰冷的墙壁，一手高举着那个象征着突的灌肠器，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却又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充满了矛盾张力的身体曲线；是那个坐在冰冷的马桶上，紧紧咬着下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极力忍受着腹内那翻江倒海般的不适和屈辱感，眼角泛着晶莹的水光，却依旧倔强地仰起颅，不肯流露出丝毫软弱和退缩的、泫然欲泣的倔强侧脸；是那个第一次跪伏在凌的床榻之上，被他用沾满了冰凉润滑剂的手指，试探地探索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后门时，脸上混合着极致的羞耻、无法抑制的紧张、以及某种因为即将体验未知而产生的隐秘期待的复杂表；是那个在承受他最终进那禁忌之地的瞬间，紧咬牙关、身体瞬间绷紧如弓、试图忍耐那撕裂般剧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饰痛苦的、近乎扭曲的面容；更是……

    她的指尖停留在最后几张照片上。

    那是风骤雨彻底平息之后，她仰面瘫躺在凌的床单上，眼神迷离空，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与泪痕，双腿无力地打开，毫无遮掩地展示着身下那片经历过极致蹂躏后的一塌糊涂，甚至……

    在那尚微微红肿的后庭处，还能看到不断涌出的，那是属于他的痕迹……

    这些照片，她最私密、最脆弱、甚至可以说是最“不堪”的时刻，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永久地定格了下来。

    充满了令心悸的张力和无法言说的、带着禁忌美感的诱惑。

    她轻轻叹了气，像是在赞叹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地、带着某种迷恋般地滑动着，仿佛在触摸着照片中那个赤的、却又散发着惊生命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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