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

北、东、西三面如压来。

    黑压压的骑军方恶战完毕，并不追击凉州兵马，而是立刻回来压阵；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和蒙皮盾车压过来，前面相持多，胡就地建好的投石器具在城北先树立起来。

    南城门方向却被刻意空了出来，只有少量游骑远远游弋，不曾列阵进。

    那是完颜宗望留给城中的一条路，围师必阙，心惶惶的汴州守军见有路可退，反而不会拼死相抗。

    城墙上，禁军将校望见三面兵临城下，早已了方寸。

    有急令弓弩手上城，有却又拿着杨钊新发的手令，要弃了外墙，调兵去守内城诸门。

    几道命令彼此冲突，传令兵在城楼上下跑得满大汗，到最后竟无知道自己究竟该听谁的。

    北城外，真弓手先出第一箭雨。

    无数羽箭越过城垣，如乌云遮，噼里啪啦钉进垛与城楼。

    几名禁军刚抬起，便被利箭贯穿面门，翻滚着跌下墙。

    随即，冲车在鼓声中缓缓前推，车顶覆着浸湿的生牛皮，城上泼下的火油一时难以点燃；数十架云梯则从两翼被抬起，梯铁钩咬住城垛，披着皮甲的真死士衔短刀腰挂战锤，顺着木梯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别叫他们上来！”

    城上一名校尉扯着嗓子大喊，身旁兵卒却只稀稀拉拉推下几块滚木。更多缩在城垛之后，听着下方胡语怒吼与铁甲碰撞，手脚早已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