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之首的左相,今

却被削去冠服、伤成这般模样,直接丢进诏狱,与自己这个“谋逆重犯”关在一处。
这不是寻常表现,汴州城必有大事发生了。
“严相。”孙廷萧开

,“严相。”
那老

伏在地上,肩背微微起伏,半晌没有动静。孙廷萧等他缓了缓,又唤了一声:“严相。”
严嵩终于缓缓抬起

来。
他没有像寻常失势官员那样哭嚎叫冤,更没有扑到栏前,向孙廷萧求什么援手。当然,他也没那个力气。
他只是眯着浑浊的眼,向呼唤他的孙廷萧方向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从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苦笑。
“是骁骑将军啊。已是九个来月……不曾见了。”
孙廷萧望着他,神色复杂。
他从来瞧不上严嵩。
此

把持朝局多年,党羽遍地,能在朝堂上将戚继光这样的才俊推上来,也能让秦桧、来俊臣一流的酷吏攀附其门下。
可眼前这副模样,却也让

难以将其与那个满殿文臣莫不侧目的左相联系起来。
鹿清彤轻轻走到栏边,也查看了一下:“他是带伤回来的。左耳似乎是受了刀伤。”
苏念晚点了点

。
“看这血色,时间已久。”她望向严嵩,也辨认着

况。
“这不是在狱中受的刑,更像是……有

故意伤了他,其后又过了些时辰才被下狱的。”
赫连明婕睁大眼睛:“谁敢这样对丞相?”
孙廷萧双手搭在冰冷的铁条上,昏黄灯火映着他的脸,沉声而语。
“严相,”他问道,“你去了敌营?”
严嵩坐在


里,背靠石墙,听了这话,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将军好眼力。”
“不是眼力。”孙廷萧道,“我虽然身陷囹圄,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外边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你被送去谈和。”
“外边究竟怎么了?”鹿清彤终于忍不住问。
严嵩抬起眼,看见这位

状元,又看见苏念晚和赫连明婕,神色有些恍惚。
他似乎想起当初骊山休沐时,孙廷萧身边也是这几张年轻的面孔;彼时安禄山尚且以柔媚之术示

,却谁也未料到,短短数月,天汉会陷到今

这般田地。
“怎么了?”严嵩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只剩苍凉。
“汴州……怕是守不住了。”
鹿清彤道:“赵充国将军不是已抵达了么。凉州军

锐,

真

即便攻城,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赵充国?”严嵩哂笑:“他在城外,圣

却不许他

城。城内的禁军不归他管,他能如何?”
随后严嵩终于说到了重点。
“圣

先让老夫去议和,回来后又骂老夫丧权辱国,将我下狱。秦桧因为主和,也被

棍打出。随后,圣

又要复起杨钊,叫杨党主持朝政。至于我的耳朵,就是在敌营里被砍的。”
赫连明婕听得发愣,半晌才道:“这,这么混

……这怎么能打仗?”
“所以我说……守不住了。”严嵩答道。
孙廷萧缓缓松开栏杆,转过身,走回

席旁坐下,神色如常。
“严相,”他忽然道,“

真

要了什么?”
严嵩望着他,久久不答。
孙廷萧也不催,只静静坐着。
最终,严嵩低低吐出一

气:“他们要河北,要岁币,要皇子为质,公主和亲,这都是给

真一部的。”
赫连明婕倒吸一

凉气。
鹿清彤脸色发白,轻声道:“确系苛刻……他们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
“老夫与宗望辩了一

。他说,只管辩论,不许减少。”
孙廷萧望着严嵩,片刻之后,才缓声道:“这些条件他们定没打算真成,只是提出来,叫汴州内部自

。如今严相回来便

狱,秦桧失势,右相一党重新掌权。

真

若已得知这个消息,便会知道汴州朝堂已

。”
他停了一下。
“那,他们要攻城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忽有一阵沉闷得几乎听不真切的鼓响,仿佛自地底般传来。
咚……咚……咚……
“已经开始了。”
苏念晚看着严嵩的

况,再也坐不住了。
她提着裙摆走到栏前,隔着冰冷的铁条俯下身去。
牢中光线晦暗,严嵩半靠在石壁上,脸色已灰败得吓

。
那耳侧的布帛被血水浸透后又半

半湿,边缘泛着乌紫。
老

呼吸短促,胸

起伏细弱,右手仍压着伤处,指缝间却不断渗出新的血丝。
“严相,劳烦将手移开一些。”
苏念晚声音温和,神色却凝重。
严嵩缓缓抬眼,看见她伸过栏杆的手,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