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

，面见储君，当面劝说。将军若肯与我同去，凭着你在军中的威望，或可稳住心。”

    “去太子营？”仇士良一听这主意，脸皮顿时一抽，显然觉得这和羊虎没什么区别。

    他咽了唾沫，讪讪地道：“杨尚书，这法子……咱家瞧着未必有多大用。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气上，你便是磨了嘴皮子，恐怕也劝不动。不过……不过死马当活马医，要不，还是试试？”

    话音刚落，立在孙廷萧身后的鹿清彤便蹙起了眉。

    她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不可。此时两军对峙，任何一方营中都不稳，连夜未眠，心浮动，最易生变。若真要与太子涉，也只能在阵前、在双方都看得见的地方公开流。如此，纵然言语不合，众目睽睽之下，万事总有证。”

    鹿清彤顿了顿：“若贸然太子营中，一旦东宫卫率中有蓄意鼓噪，宵小趁哗变，扣押将军与尚书，制造变的事实，硬要太子起事，局势怕控制不住。”

    仇士良听得皮发麻，忙不迭地点：“对对对！鹿长史这话在理！咱家也是这么个意思，还是稳妥些好！”

    杨玄感闻言，眉微皱，显然并非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当下局势如一潭死水，再不冒险，真擦枪走火，公开作战，伤了太子命又如何是好。

    孙廷萧一直没急着开。

    他双手扶着案角，静静地思索了片刻，忽然抬起，目光沉沉地落在杨玄感脸上：“去，还是要去。”

    鹿清彤的眉心顿时紧了紧。

    孙廷萧却已做了决断，声音平稳得没有半分迟疑：“太子如今之所以撑着这劲，无非是觉得一旦退了，便是任宰割。若只在阵前隔空喊话，谁都说不了真话，也表不了诚意。反倒是营一见，还能晓之以理。”

    “便由我和杨尚书去。”孙廷萧一锤定音。

    鹿清彤见他已决意，沉默片刻，随即再次上前，语气不容商量：“那我也去。”

    “不必。”孙廷萧下意识便要驳回。

    “必须。”鹿清彤抬眼看着他，没有半分退让之意，“若真是劝说，总要有在旁记住各方言辞分寸，判断其中真假曲折。您与杨尚书主谈，到时候旁观者清，多一个清醒的，总比少一个好。”

    两目光相对一瞬，孙廷萧最终也只得点了点：“好。你跟着。杨尚书——”

    杨玄感似乎鼓起了一气，立刻点回应。

    议定之后，消息几乎是立刻便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