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

断。

    那司马老贼，到底图什么？

    不仅是石敬瑭那瘪的嗓音问住了在场众，这也是近来盘桓在每个被卷这场天下棋局的心，最难解的谜团。

    是单纯因为被罢了官，所以心怀怨愤，要报复天汉朝廷？

    慕容恪微微摇，以那老贼这几年在北方展现出的通天手腕，翻手之间便能搅动黄天教内、囚禁那几年间让教派影响遍及冀兖并豫的张角，覆手便能挑动安禄山造反、引五胡关。

    这等运筹帷幄的绝顶物，怎可能在前两年的西南战事上，犯下那种连三岁孩童都觉得荒唐的低级错误，导致全军覆没、自己也落得个灰溜溜下野的下场？

    他曾经研究过百夷与天汉第一阶段的战斗况，一般认为司马懿保荐鲜于仲通出战丧师失地，属于识不明连带了他自己倒台，实际上司马懿作为军界首位，各方面调度都很有问题，甚至也不是严党杨党斗争影响了军务，而司马懿在鲜于仲通大败，他遭到弹劾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措施，直接就接受了告老还乡。

    “不通，实在不通。”耶律休哥摩挲着腰刀，用生硬的汉话嘟囔着，“若说是为了在这大之世火中取栗，他司马家如今无一兵一卒，无一寸立足之地。事发之后，那些个在各方势力之间穿针引线的司马家，竟全都缩隐没，半个鬼影子都寻不见。”

    吴三桂听闻，也是面色复杂。

    司马家的儿子脑清澈，才为世出，老爹总也不至于是个老迈而昏聩的家伙。

    “那司马昭替安禄山与诸位首领谈妥了盟誓后，便星夜赶到榆关，劝说吴某在关键时刻倒戈，开城门放各部关。”吴三桂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与不解，“吴某当时见他腹有良谋，确有经天纬地之才，便存了才之心，许以重金高官，想留他在身边做个幕僚军师。”

    “哦？”完颜娄室粗眉一挑，“他如何说？”

    吴三桂苦笑了一下，摇了摇：“他竟是一回绝，只道天下将，他要去侍奉老父，归隐田园。他们司马家，费尽心机布下这等弥天大局，将整个大汉天下都算计了进去，到来却不要兵、不要地、不图权势。单纯就是为了让这天下大？真真是奇哉怪也！”

    “怎的不是？”慕容恪接过话茬，神愈发肃穆，他与耶律休哥对视了一眼，缓缓道，“早前司马家与我各部首脑搭桥牵线时，也未曾提出过什么了不起的条件。他们虽只是动动嘴皮子，未费一刀一枪，但单凭这居中勾连、促成诸部顺理成章关的泼天功劳，只要他们开，莫说是裂土封侯，便是要个几城之地，我等主君也绝不会吝啬。按说，他们总该图些什么才是。”

    总不是司马家就是为了看乐子吧？

    大堂内，那关乎司马老贼的心思，宛如一团理不清的麻，众既是揣度不透，索便抛诸脑后。

    这帮将天下视作棋局的枭雄巨蠹，旋即将话锋一转，议论起了如今天汉朝廷与安禄山这困兽的态势。

    三位幽州降将为了讨好新主子，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们早先已将幽燕一地的城防图册、兵马虚实悉数献上，此刻为了表功，又争相卖弄起腹中的韬略来。

    “三位大王有所不知，”吴三桂站直了身子，狭长的凤眼中光一闪，“那安贼禄山，自以为在黎阳称帝便能鼓舞士气，让部下死心塌地。实则如今他麾下还算得上锐的，不过是黎阳本阵的万余亲卫，以及邺城的蔡希德那万把。至于史思明、安庆绪等辈，早被官军打得胆寒，如丧家之犬，士气已是然无存。”

    慕容恪微微颔首，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用流利的汉话问道：“哦？那依吴将军之见，这天汉朝廷的兵马，又当如何？”

    这便权当是几位部族将帅在闲暇时，逗弄这几个新收降将的乐子。

    吴三桂却不敢怠慢，正色答道：“天汉疆域辽阔，带甲之士号称百万。然则，这等承平久的朝廷，兵册上的数字，不过是些糊弄鬼的账目罢了。”

    石敬瑭那瘪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也赶忙凑上前来，谄媚地笑道：“吴将军所言极是。天汉这大象，若是真的倾尽全国之力动员，莫说几部加起来，便是再多一倍，兵卒数量也是远不及他的。只是……”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幸灾乐祸的明，如今的圣赵佶，这十来年的弊政，早已弄得天下民怨沸腾、烽烟四起。

    他登基之前，天汉本就内斗许久，主祸，几位圣宫变上台，四方军务毁败，丢了西域，退了辽东，西南夷自立，东南倭寇肆虐。

    赵佶当皇帝没几年就开始对外好大喜功，对内大修宫室，十年前耗费巨亿击败了党项，看似难得地解决掉一边患，更是膨胀万分，自以为千古一帝，放任朝内党争，边关争功。

    只不过是运气好，还养出了些能打的大将，如徐世绩、岳飞、孙廷萧等辈。

    不过他们和安节帅在河北连番大战，互相消耗，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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