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杀她。
当她把这块石

塞给他时,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哂笑。
『收着吧,你若要扔,也等我死后再扔。』
那句谶语般的话,如今成了他最

的梦魇。
她真的“死”了。
按照约定,他现在可以扔了。
那时对她的傲慢、轻视,如今他有什么脸面,告诉眼前这个忘记了一切的她,说自己曾经是如何糟蹋了她的心意?
“没什么好说的,你自然会想起来。”
冥昭偏过

,避开了她好奇的目光,声音低沉僵硬。
他不愿意说。
因为那个时候,他其实对她很坏。
坏到连他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块石

。
拂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

绪的低落,以及那冷硬外表下的一丝……难堪。
自从树下她化成

形那

,他曾说过她与他曾在

间做过夫妻、曾经相

之后,他便半句没有再提从前之事。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再追问。
“既是旧事,不想说便罢了。”
她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石

,温声道:“这响石的声音……确实很好听,我也很喜欢。”
冥昭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夜

了,早些歇息。”
拂宜点了点

,起身离开。
走到门

时,她停下脚步,回

看了一眼。
月光下,冥昭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将那块青石贴在胸

。
他没有再敲。
因为那个能听懂石磬之音的

,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她就在眼前,却再也听不懂这敲击声中,那千年也未曾有过的悔意与相思。
……
他们在江南短住了一段时间。
此时正值叁月初叁,上巳之

。
江南之地,渌水城习俗,叁月叁,迎水神。百姓们无论男

老少,皆手持柳枝,身佩兰

,涌上街

,去迎接那位护佑一方安澜的水神。
街道两旁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只听得远处锣鼓喧天,一队盛大的迎神队伍缓缓走来。八名壮汉抬着一座铺满鲜花的神辇,辇上端坐着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像。
那神像塑的是一位年轻

子,眉目英气,手持玉简,虽是泥塑木雕,却透着一

不怒自威的龙虎气象。
队伍绕着城中主街转了一圈,最后浩浩


地往城外的水神庙送去。
拂宜和冥昭也夹杂在

群中,跟着去凑热闹。
水神庙依山傍水,香火鼎盛。
就在队伍即将把神像送

庙门之时,一阵带着湿润水汽的清风拂过。
“拂宜——”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

声,清晰地传

拂宜耳中。
拂宜脚步一顿,循声转

。
只见庙宇侧门的一株古柳树下,站着一位身着水绿罗裙的

子。她并未显露法相,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贵气

子,只是额角隐隐有流光闪过。
那

子见拂宜回

,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快步走上前来:“原来真的是你。方才远远瞧见,我还以为看错了。”
她看着拂宜,语气熟稔而感慨:“算来你我上次见面,也有五六百年了。”
拂宜看着面前的

子,脑海中那些关于久远之前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是你,澜若。”
昔年拂宜游历至东海之滨,结识了刚刚成年不久、离家游历的龙

澜若。
彼时澜若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二

一见如故,也曾结伴同游一段时

。
拂宜指了指庙门内那尊高大的神像,笑道:“难怪我看那塑像有些熟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当年那个嫌弃天庭规矩繁多、发誓要逍遥自在的龙

,如今竟受封了渌水水神,受这一方香火。”
澜若爽朗一笑,并不扭捏:“世事难料。”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流淌的渌水,轻描淡写道:“昔年渌水决堤,我正好路过,顺手帮了把忙,以真身疏导了洪水。事后天庭便降下敕封,百姓又这般热

,我寻思着在此处安个家也不错,便领了这水神的职。”
她说得轻松,但拂宜知道,龙族行云布雨乃是本能,但要治理一方水患,亦需耗费许多心力。
“这是大功德。”拂宜道。
澜若摆摆手,并未将这功劳放在心上。她热

邀请道:“多年未见,这里

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可要到我殿中坐一坐么。”
说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了默立在一旁的黑衣男子。
冥昭负手而立,神色冷峻,魔气收敛,但那

浑然天成、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的

沉气度,让身为龙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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