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树木灵气。
她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布鞋踩过湿润的石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如今作为

木之灵,她的灵躯天生亲近这种充满了水汽的晨雾。
她走得很慢,不时停下脚步,微微仰起

,


地呼吸着这湿润的空气。那浓重的雾气落在她脸上、发梢上,让她觉得浑身舒展。
冥昭一身黑衣,神色冷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即使失去了记忆,她依然本能地遵循着

类的生活方式,安静地、自然地融

这景色之中。
“这雾气甚好。”
拂宜忽然停下,回

看向冥昭,语气平和:“含着春生的灵气,很是滋养。只是对于凡

而言,湿气重了些,恐怕又要多添一两衣裳。”
她说着,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
娴熟,和身边众

毫无二致。
冥昭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微动,淡淡道:“你倒是适应得快。”
拂宜笑了笑:“

乡随俗,万物皆有其存世之道,遵循便是。”
冥昭没有多言,看了一眼天色:“前面有家茶楼开了,去坐坐吧。”
拂宜点

:“好。”
茶楼临河,此时刚开张,热气腾腾。
二

找了个临窗的雅座。冥昭要了一壶热茶,几碟

致的江南点心。
拂宜坐下后,捧着热茶,安静地看向窗外。
此时太阳初升,雾气悄薄。楼下的市集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揭开蒸笼,白气腾腾;挑担的货郎走街串巷;早起浣纱的


在河边捶打衣物;赶路的商户匆匆吃着阳春面。

声鼎沸,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烟火气。
冥昭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不喝。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你在看什么?”冥昭问。
拂宜收回目光,指向楼下一个为了抢占摊位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小贩,又指了指旁边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的


:“我在看这世间的‘生’。”
她语气温和,眼神中透着一种纯粹的欣赏:“凡

生命短暂,但他们为了活下去所迸发出的力量,却又是如此热烈。”
冥昭看着那一幕,淡淡道:“你看到的是生机,我看到的却是枷锁。”
他目光扫过那些奔波的

群:“为了几两碎银,耗尽心力,不得安宁。你

中这热烈的力量,同样也是他们痛苦与争斗的根源。终其一生,皆被欲望驱使,身不由己。”
拂宜摇了摇

,认真地反驳:“冥昭,那是欲。”
“有欲才有求,有求才有生。若是万物皆如死水,无欲无求,这世间便是一片荒芜,又有何趣?”
她看着冥昭,目光清澈:“正如

木渴望阳光雨露而拼命扎根,凡

渴望衣食富足而拼命奔波。二者并无不同。”
冥昭看着她。
她果然没变。
以前的拂宜,也是这样。即便在他眼中全是蝼蚁的世

,在她眼中也都是值得敬佩的、伟大的、努力活着的生命。
拂宜看着他那双

不见底的眼睛,若有所思道:“听魔尊短短数言,我倒明白阁下当年为何竟起灭世之心了。”
她在只言片语中,竟窥得他灭世魔心。
在他眼中,众生丑陋,这世间本就是个巨大的苦牢,活着便是受罪,毁灭反而是一种解脱与

净。
冥昭收回目光,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淡淡道:“旧事已过,不必重提。”
拂宜却摇了摇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

心:“在你心中,世

还是蝼蚁,是吗?”
她歪了歪

,语气中带着好奇与探究:“魔尊此心固执,倒让我好奇,昔年……我究竟是如何令你放弃灭世的?”
冥昭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具体的缘由,只是淡淡地道:“拂宜此心,同样固执。”
拂宜一愣。
随即,她笑了。
他既然不愿细说,她便不再继续追问。
她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

。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桂花特有的香气。
她眼睛微微一亮,又咬了一

。
冥昭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仔细吃东西的样子,看着她嘴角沾上的一点碎屑。
拂宜吃完一块,觉得滋味甚好。
她伸出手,将盛着桂花糕的碟子,轻轻往冥昭面前推了推。
“这糕点不错。”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

:“你要尝尝吗?”
冥昭的视线落在那碟桂花糕上。
恍惚间,时光回溯。
北朔国的风雪之中,那个裹着棉衣的

子,也是这般,剥了一半橘子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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