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

…她弟弟说芮士有抑郁症；她的症状，想来你也应该知道。她弟弟

    说，周六怎么也联系不上芮士，担心她抑郁症发作，会轻生。于是就报了警。

    嗯……到现在已经超过48小时了，满足了立案条件。所以我们就立了案，找

    你来了解况。」

    所以，按这么说，我和芮周六凌晨分开。她弟弟芮小龙，在周六当天就报了

    警？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她会轻生吗？」我问。

    短发警哑然失笑：「你是医生啊，应该你告诉我。」随即，她又换了一种

    很轻松的吻，说道：「不过，按照我们的经验，她应该没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

    「因为她出门时，还算井井有条——也带着随身的包。如果轻生的，是不

    会顾及这些细节的吧。」短发警微笑着说：「好了，扯远了，现在，我需要你

    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当晚发生的事。为什么你会和她约在德州见面，你们原计划

    是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在你之后进去的那个男又是谁？好了，你准备从什

    么地方说起？」

    ……

    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跨出白墙蓝底的大门，站在路边光

    秃秃的梧桐树下，我的心很复杂。

    我忘不了那个短发警最后看我的鄙夷眼神。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已婚已育，

    却利用患者病乘虚而的渣男医生吧！

    我也忘不了她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安医生，你真的不知道芮士是什么？」

    很奇怪啊，芮是什么？虽然她的气质很对我的味，格古灵怪，但也

    不是那种模特般的大美。她是什么啊？一个普通而已吧。否则怎么会到我

    们这种普通三甲医院看病呢？

    我反问那个警。那个警却摇摇笑而不语了。

    真的是奇怪的问题。

    不过，芮的的确确失踪了。也许我不用承担任何刑事上的责任（如果芮不坚

    持说我强的话）；但我对于她的失踪，的确负有无可推卸的道义上的责任。

    我应该去找她。

    我要去找她。

    ……

    我先是联系上了芮小龙。他为什么那么着急报警？他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事

    ？我想问清楚。

    说起来，找到芮小龙并不难。我回家打开电脑，那里可以登陆妻子的微信。

    我找到那个男孩的微信，加了他，然后，约了他下午放学后的时间，在学校

    附近的某个星克见面。

    ……

    冬傍晚六点，高中门的星克并无想象中的喧闹。考卷与校服被隔绝在

    冷雨之外，店内流淌着低低的轻音乐，与磨豆机的低吼织。星克处，一

    颗不大的墨绿色圣诞树上，装饰已然挂起，暖黄色的灯光在棕色木桌上晕开，

    倒映着窗外连绵的车灯。客们多是神色疲惫的上班族，或是对着笔记本紧锁眉

    的自由职业者，偶尔有家长在此枯坐，眼神空地望着学校校门，在咖啡氤氲

    的苦涩蒸汽中，消磨着陪读前最后的片刻静谧。

    此刻，我和芮小龙面对面坐着。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我要了一杯拿铁；而他要了一杯星冰乐。

    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这个男孩身高几乎和我差不多，足足有一米八出。

    脸上稚气未脱，但他努力摆出沉稳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麻烦要快点。我六点四十五还要赶回去晚读。」

    「好。」来之前，我想了很多问题。但一时间，他一催，我不知道先问哪个。

    「我听民警说，你是和你姐两个住？」

    「嗯。怎么了？」

    「那你父母呢？」我问道。

    「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男孩冷冰冰地怼了回来。「你是姐姐的主治医生？

    民警找过你了？」

    看来民警并没有把山东德州那些事告诉这个男孩。我松了一气。「对，

    我今天找你，也是想和你聊聊你姐姐。」

    「好。」他的回答很简短。不得不说，他有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冷静。

    「周六你是什么时候联系的芮？为什么你一联系不上你姐，就马上报警了呢？」

    他放下那杯星冰乐，靠在椅背上，目光几乎和我齐平：「这是我和我姐的约

    定。我们每天会通至少一个微信电话。再说了，你不是她的医生嘛，她的病，

    你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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