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

    水晶肘子晶莹剔透，松鼠鳜鱼色泽金黄，蟹狮子香气扑鼻……皆是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热气腾腾。

    可我看着这些美菜式，却觉索然无味，竟无半点食欲。比起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倒不如娘亲在清河村随手烧的一道菜来得香甜。

    “动筷吧。”

    娘亲淡淡一句，打了满室沉寂。

    话音未落，桌上便卷起一阵香风。敖欣儿早已按捺不住，伸出那双白小手，径直抓起一只酱红油亮的水晶肘子，张开樱桃小便狠狠咬下。

    “咔嚓。”

    脆皮碎裂，汁四溅。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她吃相豪放，毫无半点淑模样，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南宫阙云则坐姿端庄，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执筷，夹起一小块鱼送中，细嚼慢咽，动作温雅至极，尽显大家风范。

    我心中郁结未消，只觉满桌珍馐味同嚼蜡。端起碗，筷子在碗中漫无目的地拨弄，数着米粒往嘴里送，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朝娘亲那边飘去。

    娘亲虽早已辟谷，往多少也会象征动两筷子。可今，她面前碗筷未动分毫。

    她只是静静坐着，那双清冷凤眸平静无波，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我心一跳，被那目光盯得皮发麻，连忙低下，只顾着往嘴里扒拉白饭，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

    娘亲清冷的声音忽地响起，“这般小，是没胃么？”

    正大快朵颐的敖欣儿动作一顿，嘴里叼着半块皮，好奇地向我望了过来。南宫阙云亦是停下筷子，杏眸中满是关切。

    我身子一僵，连忙咽下中饭食，摇如拨鼓。

    “没……没有！孩儿胃好得很！”

    娘亲微微歪，发间步摇轻晃，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透着几分玩味。

    “既有胃，为何只吃白饭不夹菜？莫非是嫌弃这几位侍手艺不，做得不合你味？”

    一旁侍立的几名侍闻言，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

    “怎会！”

    我慌忙摆手，额冷汗直冒，“这菜色香味俱全，甚好！甚好！”

    娘亲身子微微前倾，探过来。那张绝美面容离我不远，表平静如水，却让我感到一莫名的瘆感。

    “那为何不吃？”

    话音刚落，娘亲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眸，忽地蒙上一层水雾。

    她眼帘低垂，长睫轻颤，眼尾竟泛起一抹令心碎的绯红。

    绝美面容之上，哪还有半分平里的清冷孤傲？

    现在的娘亲完全是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莫非……是因上午之事？”

    她声音微颤，

    带着几分自责与哽咽，“是为娘不好，一时没控制住心绪，言语过重，伤了凡儿的心……竟让你连饭都吃不下了？”

    我心猛地一颤，整个都懵了。

    这……这是唱哪出？

    我这当儿子的还没哭呢，怎么娘亲反倒先委屈上了？

    看着她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儿姿态，我只觉心都要碎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郁闷酸涩。

    “没！绝对没有！”

    我慌了手脚，连连摆手，急得语无伦次，“娘亲并未伤孩儿的心！孩儿……孩儿真的很有胃！这就吃给您看！”

    说罢，我再不敢迟疑，伸出筷子，在那盘蟹狮子中狠狠一夹。

    一颗硕大圆润、色泽酱红的丸被我夹起，我不顾烫嘴，张大嘴狠狠咬下一大。

    “滋——”

    浓郁滚烫的汁在腔中炸开，鲜香四溢，肥而不腻。

    我一边大咀嚼，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冲着娘亲展示那被咬缺了一块的丸，拼命点。

    “好吃！真好吃！娘亲您看，孩儿吃得可香了！”

    娘亲抬起衣袖，在那眼角轻轻一拭。

    动作轻柔，透着令心碎的凄婉。她微红着眼眶，声音软糯带着期许：

    “凡儿……此话当真？这狮子，果真那般美味？”

    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拼命点，唯恐慢了半分便又惹她伤心。

    “唔唔！真好吃！比珍珠还真！”

    我含糊不清地嚷着，又狠狠扒了两饭，以示诚意。

    “既如此……”

    娘亲放下衣袖。

    那张原本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绝美面容，竟在瞬息之间，若川剧变脸般，泪意全消。

    凤眸中水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清冷与淡漠，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戏谑后的索然。

    她冷冷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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