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她重新低

看电脑。「我

儿跟你差不多大。看你这样就想
起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之后每天她都会分我一点零食。有时候是饼

,有时候是坚果,有时候是几
块巧克力。我吃完会说谢谢。她摆摆手,说「客气什么」。
这是我一天里说的话最多的时候。
一周过去。
两周过去。
我开始习惯这里的节奏。
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下楼买一个包子一杯豆浆。走十五分钟到公司。
九点打卡。对着excel和ppt坐到十二点。食堂吃饭--我和李姐一桌,她和
几个老员工聊家常,我听,偶尔应一声。
下午一点半到六点。数据。报表。会议纪要。
六点下班。
走回出租屋。路上有时候买菜,有时候不买。不买的时候点外卖。吃完洗碗。
然后坐在窗前。
窗外是银杏树。七月底的叶子还是绿的,要等到十月才会变黄。
我能坐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做。
(二十一)
手机通讯录里,李馨乐的号码还在。
我没有删。
也没有拉黑。
那个

像--她戴着黑框眼镜、侧脸微笑的照片--安安静静地躺在联系
列表里。
她没有联系过我。
我也没有联系过她。
微信对话框停留在六月二十号的某一条消息上--那是她发给我的最后一条:
「杰,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没有回复。那天晚上我在跟踪她。我看着她走进留学生公寓。
三天后是毕业典礼。七天后是祠堂。
那条消息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有一次--八月的某个晚上--我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看到那条「晚上一起吃饭吗?」
下面是两个灰色的勾。
我的手指在输

框上悬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打。
关掉了。
八月中旬,我收拾衣柜。
行李箱还没完全打开。我把它拖出来,拉开拉链。
侧袋里有一样东西--
那条银手链。
银色的链条。在

光灯下泛着一层冷光。
我捏起来。手心的温度慢慢让它变暖。
我看了几秒。
然后把它放回侧袋。
拉上拉链。
把行李箱推进衣柜的最里面。推到角落。上面再堆两床备用的被子。
盖住。
九月。
银杏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泛黄。
李姐问我:「小陈,你有没有对象?」
「没有。」
「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楼下王阿姨的

儿,省医院的护士,

很老
实。」
「不用了李姐,谢谢。」
「害羞啊?」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端着水杯。
「暂时不想。」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懂了什么。
「行,不介绍。到时候你想好了跟姐说。」
「嗯。」
她没再问。
夜里偶尔会做梦。
梦的内容一醒就忘了。但总有一些画面会漏出来--
青砖地面。
红色的运动垫。
一只手在空气里比划着「从胸到腰再到

」的曲线。
一声铃响。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亮。
我躺着不动。听小区里偶尔经过的清晨送

车的引擎声。很远。
心脏跳得还算平稳。
天亮了我就起床。洗漱。下楼买包子。走路去上班。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