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

    26-08-

    第二十七章：最后的仪式

    （一）

    十月下旬。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省城的秋天来得很脆。一场冷雨过后，楼下那排银杏树的叶子彻底黄透，

    大片大片铺在湿发黑的水泥路面上，被清晨的清洁工扫成一堆一堆金黄色的残

    渣。

    周六晚上七点四十分。

    我站在厨房狭小的水槽前洗碗。水龙流出的水带着北方的刺骨凉意，冲在

    手上，手指关节隐隐发僵。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抽油烟机自带的一盏暖黄小灯

    亮着，将水汽和油污照得格外清晰。

    餐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嗡。嗡。

    声音在空旷死寂的一居室里回，显得格外突兀。

    我擦手上的水渍，走回客厅。

    微信弹出一个未读消息提示。没有像，昵称是一串系统默认生成的码数

    字。没有任何好友申请的过渡，直接发送了一段文字和一个外网的url长链接：

    「vip账号：****密码：****给杰哥的礼物。安德」

    「安德」两个字，像烧红的铁烙铁，隔着三个月的时间和一千公里的地理跨

    度，毫无预兆地直接按在我的眼球上。

    胸腔里那颗自七月起就近乎停摆的心脏，毫无防备地猛撞了一下肋骨。

    水龙还在滴水。滴答，滴答。

    理智在大脑处发出尖锐的警报。不要点。删掉它。拉黑这个号码。把手机

    扔进垃圾桶。你已经离开了g市，你换了省份，换了工作，换掉了全部的生活轨

    迹，你已经在这座北方的省城把自己格式化成了一台只会做报表和ppt的机器。

    但手指不听使唤。

    那种近乎自毁的、潜伏在每一个失眠夜里的病态探究欲，化作一冷的

    力道，拽着我的指尖向下按去。

    屏幕微光一闪。

    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自动跳转，加载出一个界面布满英文与繁体字广告的境外

    色视频网站。

    页面中央，一个红黑配色的播放窗正在缓冲。

    标题用粗体黑字赫然标在顶端：

    g省大学硕士神认主大典·完整现场

    播放量：58,420次。

    视频总时长：3小时45分12秒。

    数据流飞速载，画面亮起的瞬间，一阵高分贝的重低音音响轰鸣声，混杂

    着震耳欲聋的乡土唢呐与电子合成音乐，瞬间撕裂了出租屋里维持了三个月的死

    寂。

    （二）

    高清多机位摄录，甚至配备了专业的升降滑轨与特写镜。

    镜从高空俯瞰拉近－－

    南江水库，黎村旧址。

    当年那片被推平的荒凉黄土地，如今被平整出一大片足有数百平米的露天平

    地。地面铺着鲜红的地毯，中央搭建起一座半米高的临时大型舞台。

    舞台正后方，悬挂着一块足有五米宽的巨幅绘背景板。红底金字，顶端写

    着「百年好合·母狗认主大典」，正中央用刺眼的艺术字印着「廖东强&李馨乐」，

    最下方落款赫然是七个大字－－「新黎村村委会赞助」。

    台下整整齐齐摆放着六七排大红圆桌。

    五六十名新黎村的男村民、包工、回迁发户以及常年在村里出没的嫖客

    围坐一堂。桌上摆满了整箱的飞天茅台、软中华、烤猪、卤味冷盘和瓜子花生，

    烟雾缭绕，划拳声、碰杯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场极其排场、热闹非凡的乡村宗族

    流水席。

    第一排最中央的贵宾席上，威廉穿着一套扎眼的纯白色定制西装，嘴里叼着

    雪茄，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夜市聚光灯下闪闪发亮。他搂着身旁两个不知从哪找

    来的浓妆，端着啤酒大声谈笑，时不时对着舞台吹响尖锐刺耳的哨，完全

    是一副看大戏的狂欢姿态。

    音响里的唢呐声骤停。

    伴随着一阵极其下流的dj舞曲重低音，一道身穿v领、高开叉红色亮片晚

    礼服的高挑身影，手持金色无线麦克风，踩着十二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鞋，款款走

    上舞台正中央。

    刘佩依。

    画着极度妖艳的烟熏浓妆，假睫毛卷翘，鲜红的唇膏在强光灯下反着油

    亮的光芒。她昂着，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司仪般的灿烂笑容。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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