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试图告诉我--她「不值得」被我这样对待。但她说不
出具体的原因。她的舌

说出这四个字之后就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她永远无法说
下一句。
她其实一直在告诉我真相。
只是我听不懂。
啤酒喝完了。
我把易拉罐捏扁。
扔到阳台角落的一堆旧物里。
然后我走回客厅。
走到茶几前。
看着那束枯死的白百合。
我拿起来。
花瓣很轻。摸起来像一层

燥的纸。
我把它整束抓起来,走到厨房垃圾桶前面。
垃圾桶里有一些这周没倒的垃圾--方便面的包装袋,几个外卖盒。
我把白百合扔进去。
那些

枯的花瓣--在掉进垃圾桶的瞬间--有几片从花茎上脱落,在空气
里飘了一下,落在垃圾桶的边缘。
我没去捡。
盖上垃圾桶盖子。
转身。
回到客厅。
茶几上--白百合没有了--只剩下公章、印泥盒、两份盖了章的验收文件。
我把这几样东西都收拾好。公章和印泥盒放进公文包。验收文件用文件夹夹
好,也放进公文包。
明天要

给公司。
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边上--明天出门直接拎走。
然后我走进卧室。
不开灯。
靠着窗户照进来的城市灯光,我能看清房间。
床--没叠的被子。枕

上还有我三天前掉的几根

发。
衣柜--关着。
书桌--上面有我之前用的笔记本电脑,合着。
一切--
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一切都变了。
我在床边坐下。
脱掉衬衫。
脱掉裤子。
只剩下内裤和背心。
躺下。
把被子拉过来--七月的夜晚,其实不需要被子--但我还是把它拉过来,
盖到胸

。
这是一种习惯。
三天没合眼的身体--
在躺下的那一瞬间--
突然有了一种极度的倦意。
不是「困」的那种倦。是更

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彻底透支之后的--
倦。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
意外地--
没有任何画面。
没有306。没有祠堂。没有李馨乐爬过我脚边。没有廖东强。没有威廉。
都没有。
只有一片--
灰色。
不是黑色。是灰色。像一块毛玻璃。
毛玻璃后面--什么都没有。
(十九)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
震动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一条。
然后又一条。
然后安静下来。
我没有起来看。
我可以不起来。
可以永远不起来。
可以让那部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继续震动。让它显示一百条、一千条、一万
条未读消息。让它的电池慢慢耗尽。让它的屏幕一次又一次地亮起、暗下去、亮
起、暗下去--直到再也亮不起来。
可以。
可以永远不看那些消息。
可以永远不回复。
可以永远把「陈杰」这个

--这个被三天前在306宿舍的地板上、被今天
下午在祠堂的红色垫子上彻底毁掉的

--留在这张床上。
永远。
眼睛--
睫毛之间--
终于--
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了。
不是泪。
是一种更稀薄的、更无关紧要的

体。
从眼角滑下去。
流进耳朵里。
然后消失在枕

的布料里。
没有声音。
没有哭。
只是--
有

体--
从那两个点--
溢出来。
仅此而已。
窗外--
城市的灯火。
远处有救护车的警笛。很远。
一只野猫在楼下喵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