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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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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8-10)(第5/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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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鞭子,「我当谁呢。咱们的黑天鹅,翅膀断了,自己飞回来了?」

    玉梨站在光影界的地方,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旗袍的高开衩在冷光

    里像一道猩红的伤。她没动,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盯着一吃的兽,

    又像盯着救命的药。

    熊爷抬手,朝她勾了勾指节粗糙的手指:「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钝重。

    玉梨的足尖在高跟鞋里蜷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每一步,高跟鞋敲在

    水泥地上的声音都像一记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走到他跟前时,她几乎能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雪茄、以及那属于雄兽类的腥甜麝香。

    熊爷没急着碰她,先用球杆的杆挑起她的下,她抬。杆冰凉,带

    着木蜡与烟灰的味道,抵在她下颌最脆弱的那块皮肤上,像随时会刺穿。

    「啧,」他眯起眼,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她风衣领,烫出一个细小的黑

    ,「几天不见,瘦成这样?腰细得老子一只手就能掐断。」

    他终于伸手,粗糙的掌心贴上她的脸,指腹擦过她心化过的妆,擦过那层

    试图掩盖红与憔悴的底,像擦掉一层伪装的皮。

    「墨镜摘了。」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笑,「让老子看看,我的小母狗,这几

    天哭成什么样了。」

    玉梨的手在袖里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取下墨镜。灯光下,那双眼

    睛红得像浸了血,却又亮得吓,亮得像两簇烧到尽的火,随时会熄灭,又随

    时会把烧成灰。

    熊爷盯着看了三秒,忽然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球杆「哐当」扔到台

    上。

    「看看这眼睛,」他用拇指擦过她下眼睑的青黑,擦得毫不温柔,像在擦一

    件脏了的瓷器,「哭肿的?想老子想到哭?」

    他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她腰后,隔着风衣与旗袍,准地按在那道银白的旧疤

    上,轻轻一压。

    玉梨浑身一颤,膝盖差点软下去。

    「腰还疼吗?」他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得像的呢喃,却带着最残忍的恶

    意,「没老子的雪,是不是夜里疼得睡不着?疼得满脑子都是老子你那晚?嗯?」

    玉梨的呼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

    「说啊,」熊爷的手指加重力道,旗袍的真丝在他掌下皱成一团,「清清白

    白的大学生,舞蹈系的白天鹅,怎么就下贱到自己跑来求老子给药了?」

    他忽然掐住她下,她抬,鼻尖几乎贴着鼻尖,烟味混着热气在她脸

    上:

    「周玉梨,你不是最恨老子吗?不是说宁死不做母狗吗?现在呢?自己穿成

    这样,半夜跑来仓库给老子送?」

    他笑得牙齿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像刀子往她心捅:

    「说,你是不是贱到骨里了?

    是不是没老子的雪,就连做梦都只能地疼?

    是不是老子不给你,你就一辈子当不成天鹅,只能当一条夹着尾哭的狗?」

    玉梨终于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

    她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

    「是……我贱……」

    「我受不了了……」

    「给我……求你……」

    熊爷盯着她看了三秒,像在欣赏一朵终于认清自己根烂在泥里的花。

    然后他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烟灰抖落,砸在台球桌的绿呢上,像一小撮

    提前撒下的骨灰。

    「好。」

    他松开她的下,转身,把那只丝绒袋随手往台球桌中央一抛。袋子落在母

    球旁,「啪」一声轻响,袋松了,晶莹的末像一小撮被月光碾碎的雪,从缝

    隙里漏出几粒,在冷白灯下闪出冰冷的、致命的光。

    「想要?」他用球杆轻轻一拨,袋子滚到台球桌最远的那一角,停在8号黑

    球旁边,「自己爬上来拿。」

    玉梨的膝盖在风衣下微微发抖,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袋雪,像盯着最后

    一根救命稻,又像盯着毒蛇的信子。

    「脱。」熊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钝重,「风衣。旗袍下摆掀到

    腰上。光着,爬上去。」

    仓库里的小弟们都识趣地低装死,空气却像被瞬间抽,只剩她急促的呼

    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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