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

己。

    二楼浴室宽敞净，灰瓷砖贴到顶，浴缸贴着落地窗，外是一片冷寂树林与起伏山影。她放了水，加了浴盐，脱光身体走进去，热气包裹肌肤的一瞬几乎要叹出声。

    她闭着眼靠进缸壁，耳边只剩水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

    雾气中，“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了。

    艾明羽立刻睁眼，屈膝，双手护在胸前：“沈翯！”

    沈翯站在门，脸色平静，“楼上没有沐浴露，我下来拿。”

    “那你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她又羞又气，“而且你都上去那么久了，早嘛了？”

    水声打在缸壁，他站在蒸汽边缘，从置物架上拿了一瓶后退回到门，目光净得甚至有点空，“下回记得锁门。”

    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净利落。

    艾明羽听着他离开的声音，身体依旧紧绷着。

    等了三秒才缓缓放松下来，喉仍有点发涩。

    她搞不清楚沈翯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十八）波士顿往事之质变微

    接下来的两周，冬天的雪封了山，封了路，也仿佛把那栋房子从世界上抽离了出去。

    npr的海风很冷，每到夜里都拍打着落

    地窗边那一排排冬青树，树叶擦着玻璃时发出细碎声响。

    他们住在其中，住在时间的缝隙里。

    艾明羽每天照常处理公司的远程事务，视频会议、审批文件、跟进数据。沈翯的工作比她少，但也一直待在自己房间，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楼上传来打印机轰鸣声与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他从未主动向她解释。

    偶尔，两会在同一空间错——

    某天清晨，天刚亮，客厅还只透进微微晨光。艾明羽穿着长和短裤从二楼下来。

    她习惯在客厅开会，连线时避开卧室背景，她觉得能保留一点自己的空间。

    沈翯站在吧台边，刚洗完澡，发还滴着水，灰色恤领微湿。他看着她手中文件夹，忽然走近，从她肩后探身。

    她下意识往旁侧闪了一步，但他动作更快，凑近道：“我在做咖啡，要不要来一杯。”

    那一刻，他几乎贴在她肩胛骨后，鼻息在她发根，她整个一僵。

    但他只停留了一秒，便后退，耸肩笑了下：“不小心。”然后转身，把那杯带咖啡放到她手边，“下次注意。”

    但也根本没注意过。

    又一天午后，客厅阳光斜斜洒。他坐在地毯上看报告，她窝在沙发上对东通话，声音清冷。

    电话挂断后，她低看会议纪要。

    沈翯轻轻地从茶几那递过一盆樱桃，她边出神看着，边扔进嘴里一颗。他看着她咬果实时唇边泛红汁，笑了下，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她下唇边缘。

    然后无辜摊手：“我有洁癖，看不得别嘴脏着。”

    她盯着他看了五秒，终究还是懒得纠缠。

    艾明羽当然不是完全沉浸在这种暧昧节奏里，但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拒绝，毕竟两个还要住下去，她不能不留余地。

    甚至有次他半夜从厨房拿牛出来，顺手拂了她披散在睡衣外的发一把，像间那种自然而然的轻佻动作。

    她回了房间，却发现自己有些无力去生气。

    艾明羽合上眼，在模糊睡意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

    也许他们真会一直这么不清不楚地过下去。

    直到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二的关系滑向无可挽回的方向。

    那天艾明羽刚结束工作，例行和杨裕田视频通话。

    对方正窝在家里狭长的书房，她能看见背后排列有序的藏酒和一沓未拆快递。他们不过简单互通了几句公司近

    况，杨裕田像总是那样，一边翻文件一边点，专注得有点走神。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本打算再敷衍两句结束通话，屏幕中的那个男却先说：“等等，明羽，我这边有急事，先挂了。”

    “哦。”艾明羽刚刚应答，杨裕田便立刻切断了视频，消失得迅速果决。

    屏幕彻底归于黑暗前，她听见一句模糊的声在喊他的名字。

    若搁在平，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和杨裕田本就是默许的一种相处法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点缀，二都清楚这点，感层面上的所谓专一，从来不会凌驾于彼此共同利益之上。

    只不过，被堵在这城中新港两周的孤寂，仿佛凝成了一种无形的迫，将理与分寸挤压到变形，冲动替了她长久以来的清醒。

    鬼使神差地，她给沈翯发了一条消息：

    “来我房间。”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她起身开门，沈翯高大的身影立在门。

    此刻他面前的看上去分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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