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适的一切，而非是掺和进来。

    “解谜题的关键，便在于‘关联’二字。”

    耿照清了清喉咙，环视三，权作是开场。

    “玄铁宝箱和天霄城的关联，在于成骧公；成骧公与天霄城的关联，在于初祖遐天公；遐天公与成骧公的关联，在于剑仙。按照这个顺序，谜题的终点若是玄铁宝箱，起点便是剑仙，弄清其身份、于遐天公代表什么意义，便有可能开启宝箱。这是我的想法。”

    此话听着在理，但剑仙图和玉像传落四百余年，若有线索，早该见诸舒家历代文书。但不只舒意浓、舒子衿两代闻所未闻，便由舒龙生起上溯三代，也无相关的说法，否则墨柳先生当听过老城主提及才是。

    “这个奇特的现象，本身就说明了某些事，但我们先看眼前的线索好了。”耿照神色不变，从容说道：

    “这个房间里，开始即有的三样东西，分别是遐天公的绘形、剑仙图以及玉像，记得方才说的‘关联’么？这三样东西是有关联的，剑仙图和玉像的关联是题材，它们都以剑仙为题；那么剑仙图和遐天公肖像之间的关联是什么？若非这两幅像意外被分开收藏，或能更早看出关联也说不定。”

    照他这么说，“关联”肯定是在图面上。

    三努力搜寻，片刻舒意浓兴奋地大叫：“我知道了，是剑！小姑姑你看，遐天公拄着的那柄剑，和剑仙图里的剑是同一把，这儿……还有这儿……你瞧，笔触、画风虽然不同，这几处的特征却是一模一样！”舒子衿一看，果然是这样。

    出现在两张图里的长剑看似普通，剑锷的元宝造型与剑首镶的爪冠宝珠却不常见，这种须细瞧才能辨出的细节，恰恰说

    明雷同不是巧合，舒远所拄之剑，正是剑仙所持。

    考虑到两的渊源——设若剑仙真有其——此举似乎也不奇怪。舒远活到近八十岁才辞世，平生多用名剑，城内还收藏着几把，便在现今的武林也是赫赫有名，舍名剑而就无铭之刃，可见此剑在舒远心中分量。

    “当时我曾问姐姐，”耿照道：“遐天公是不是左手使剑，姐姐说不是。但在这幅立像中，遐天公是以右手持柄，左手抵着剑首宝珠，因此那珠的爪状镶台并不明显……这是右持之的拄剑法。诸位可以试试。”

    拄剑于地，握柄的不是惯用手，拄着剑首（剑柄尾端）的才是。

    舒意浓姑侄皆是用剑的大行家，一点即通。墨柳先生反复比划了几下，沉吟未决：“可能就单纯摆个姿势，没想太多。”但也不是很能说服自己。武功练到遐天公这般境地，很多反应都是不假思索，正所谓“发在意先”，哪怕是更高的“极发藏意”之境，也不会故意违反常习，去使非惯用的另一只手。

    “也不排除有此可能，”耿照顺着他的话说，并未硬驳，回身指着遐天公肖像的脸。“故需其他的辅证。这幅肖像的眼神十分犀利，却有种斜睨着看画之的感觉，透着满满的轻鄙不屑，非常……怎么说呢，特别？

    “画中的遐天公正值壮年，我想，就算他老家矫矫不群，不在意留下这般模样予后瞻仰，大概也没有哪个画师，敢把天下第一剑画成愤世嫉俗的乜斜冷眼；结合‘拄剑非是惯用手这点’，我有个大胆的设想。”

    少年转过身来，环视众。“这是幅自画像。画下这般姿态的，正是遐天公本，他自然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舒意浓瞠目结舌，仔细一想，又觉得极有说服力：

    自绘图影，最好的方式就是对着镜子画。因此舒远是左手持剑，用空着的右手打稿上彩，画的是镜中倒影，故尔左右颠倒；目未直视，这是因为他必须不断瞟向镜中各处，难以定于一点……

    “又或者，他有不得不往旁边看的理由。”

    耿照提起剑仙图的挂轴丝绦，把画拿到舒意浓肩后，左手越过郎之肩，指着虚空中的一点。“只消将画挂在身后，遐天公便能同时临摹图中长剑的模样。此剑借借无名，未得流传后世，恐怕不是什么神兵，纪念的意义大于实质，在绘像的当下，说不定已然不存，须得借由此图才能描摹。我猜，剑仙图最初悬挂的地方，该是遐天公肖像的对面罢？”

    ——确是如此。

    舒子

    衿以眼神相询，舒意浓摇摇，表示不是自己说的，姑侄俩相对无言，齐齐抽了凉气。

    “舒远擅画”不是毫无根据的妄想，传说中剑仙图就是他梦醒后绘制，从时间上推算，当时他还是名少年，但该图的笔法布局等毫无新手的生涩，考虑到“明河常世”晏府是当时武林首屈一指的名家，名列五常剑脉之首，府主嫡子通书画，文武兼修，似也合合理。

    如此一来，却有一处益发难解：自小受艺术熏陶的舒远，岂能容忍玉像只求肖真、不讲斯文的写实风格，甚至允许这名粗鲁无礼的匠雕刻仙胴体，岂非是大大的亵渎？

    “如前所说，重点在于‘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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