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泠

出气氛变得凝滞起来，甚至可以听见离笙的气息慢慢急促，蛰伏在平静外表之下，是愈发虐的危险：“你要做什么？”

    荆雪尘不偏不倚地看过来，态度从容：“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江泠受伤了，我怕她再出意外。”

    离笙的脸色很难看，素霁月清风的面孔，如今暗影浮沉：“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但这次是我帮了他，不是你。”荆雪尘说，“换个角度来讲，我算是她的救命恩。”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我有资格来看看她。”

    “资格？”离笙轻念这两个字，大概是在嘲讽他这句话说得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你以为她还会想起你？”

    荆雪尘微微一笑：“想不想起不重要，我只想她能过得开心。”

    他说这话时面色变得柔和起来，眼睛放在病房合起的门上，真意切的表半点不作伪。离笙眸里染了寒霜，长睫微抬，杀意渐渐显露：“荆雪尘，你别我对你动手。”

    他说：“你大可以杀了我，反正你做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离笙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拽起来，背部狠狠砸在墙上，

    他掐着荆雪尘的脖子，收紧力道。一双眼，满是狂躁，被红色浸染，森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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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不寿

    男白皙的脸因为缺氧逐渐变红，他并没有反抗，反而平静地望过去，瞳孔里倒映出离笙的脸，似冬淋漓的雪，摧枯拉朽，酝酿着黑沉沉的风。

    方路远立刻意识到了离笙状态的反常，心下一沉，正准备把拉开，但还是晚了一步，听到身后有在喊：“离笙！”

    江泠走出来，身体钉在原地，惊惧地看着这一切，睫毛止不住地颤：“你在做什么？”

    手缓缓松了力道，离笙后背僵直，回看她的时候，眼里戾气还未完全消退。

    他说：“泠泠，你听我说。”心彻底慌了，言语不接尾，哪有半分运筹帷幄的沉稳淡定，“是他故意激怒我，我没有伤他。”

    荆雪尘得到呼吸，捂着胸咳了两声，目不转睛地直视江泠：“你信他的话吗？”

    信吗？

    回想起方才的画面，江泠仍存余悸，心在左右摇摆，无端涌起一强烈的不安，她用指甲死死掐着手指，努力摆脱掉那些杂无章的想法，朝离笙走了过去。

    “泠泠。”离笙战战兢兢抬手，牵住江泠，“他不是好，你不要听他胡言语，我——”

    “好了，别再说了。”江泠打断了他的话，指尖不经意搭在腕，仿佛能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伤处理完了，我们先回家吧。”

    说完，她拉着离笙往电梯的方向走，路过荆雪尘身旁的时候停下脚，抬起眸子，恰好对上他的眼，略带歉意地说：“荆老板，我替我男朋友的行为向你道歉，后面的代言费我会双倍退回，当做补偿。”

    荆雪尘表不变，噙着浅浅的笑：“不用了，这件事我也有过错。”

    “那便到此为止，你觉得呢？”她终归是偏心的，哪怕明知离笙在说谎，哪怕知道这样处理对荆雪尘不公，可依旧没办法做到毫无偏袒，“代言费我会原封不动地返还，荆老板还是收下吧，就当认识一场，个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

    荆雪尘一言未发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自嘲地勾了勾唇，眸光趋于黯淡。

    江泠，若是你能听我一次…

    若是你能听我一次，你怎会每次都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回家的路上，寂静在无声发酵，车窗映出的树影飞速变幻，只有风声喧嚣不断，吹了发

    ，吹得半晌耳鸣。

    车窗很快被关紧，离笙终于承受不住她的沉默：“泠泠，你别不理我。”

    他说过，如果真的生气，可以打他，无声是最残酷的折磨，这种折磨让他躁动不安，总想找一个发泄的出，理智在反复拉扯，却攥紧拳，什么都不能做，怕她看到，怕她生气，怕她真的不再理他。

    她留了背影，离笙看不见她的表，只听见她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动手？”

    默了好久，离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发紧，连带着语调都低了许多：“我厌恶他。”

    他用了厌恶这个词，不是不喜欢，讨厌，是恶痛绝。

    转过身来，江泠敛起眸子，紧紧盯着他，并未询问原因，也许在她心底，早就给他找好了开脱的理由：“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再做了，我会害怕。”

    离笙未做思考，答应得很快：“我不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了。”

    这件事的原委江泠不想问，可能心里明晰，就算追究他也不会实话实说。她他，所以可以接受他的任何模样，唯独不能接受欺骗，这会让她感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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