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者为卿狂

。她忙咬牙奔向前去，指尖颤抖着握住他的左手。感觉与她握的手掌是那么温暖，夜紫陌轻轻一颤，他注视着前方燕淮的一举一动，犹豫间低声轻唤：“融融，别怕。”夜融雪的心里满满的全是他，所有的思念迷惘全部化作灰烬，只一句呼唤安稳，便给了她满身的力量。“相信我。”依然没有回过来看她，手却握得更紧了。“嗯。”她在他的身后笑靥如花，却也落泪，“带我走。”他没有回答，手心的力量坚定地告诉了夜融雪唯一的答案。

    蓦地，缠的双手松开。他倚剑驭风而出，刀光剑影之间，传来金属激烈的撞击声，甚至星星点点的微弱火光，不知是谁的血混着杀意和恨意，凌厉的剑势不断在空中错挥砍，肆意飞扬。

    她担心，却无法手，她知道紫陌在方才燕淮拼力一击中已经受了内伤，而燕淮左腿也受剑伤，两功力相当，可以说是不分轩轾，非得拼出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方才燕淮说过，要阵，就要起阵的死

    才能做到。“原来无论如何，事总要终结。”她笑了，从未有过的宁静而放松的微笑，柔和朦胧。

    小燕子，如果你当时没有救我，那该有多好。

    燕淮，如果你不是岳玄宗的宗主，没有哀伤的过去，那该有多好。

    而我的灵魂，如果没有徘徊在身体旁边，听见你的恨、你的痛，那该有多好。

    如果，我们从不曾相识，那该有多好。

    她咬牙使劲全身力气朝梅尚之方才落在地上的弓箭跑去，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抽箭后颤抖着手把弓拉满，瞄准挥戟的那个白色身影，“咻”的一声，箭离弦而出，她虚软的身体被震倒在地。可是，她的眼睛在看——箭正中左胸，白色的身影忽然陨落，那短短的一秒，灿烂如星。微笑的脸，有几分孩童的顽皮，发丝拂过苍白的唇角，宛如月夜下的一株昙花，盛放出无窥见的绝美，最终成尘。

    那一瞬，他带笑的杏眼里，分明有她哭泣的脸。他微启的唇角，分明吐出了几个字，畅快的，疼痛的。

    同一时刻，式忽然消失了，夜紫陌和梅尚之也停了下来。

    “小燕子？”她呐呐轻唤，祭玉阵既败，身体还在疼痛，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夜紫陌走来，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手掌摸摸她的，双眸中满是怜惜的意。她把埋下，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

    前方躺下的身影似乎被哭声刺激得抖了抖，夜融雪红肿着泪眼跑过去把燕淮扶在自己身上靠着，另外两蓄势待发，以防生变。

    燕淮的白衣上盛开妖冶的血红之花，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轻握住她的手，甚至不敢用力。他费力地挤出一个笑，自嘲道：“准备了那么久，没想到是白忙活了，呵呵。”

    “我······”她的眼神空凄凉，“我一直想问，好好的，为什么要弄什么祭玉阵？为什么要不停地杀？”

    羽扇似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绪，他目无焦距地凝视夜空，仿佛在喃喃自语：“古书中说神玉接受献祭后便有神力，可以让死而复生，也可以让实现愿望，不过只能用一次。祭玉成功后，我要让生下我就不负责任地死去的母亲复活，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进这吃不吐骨的岳家，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看在她眼里的，不是偏执疯狂的燕淮，而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蜷缩在角落里啜泣。“我以前也曾经这么想，既然丢下我不管，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她想到21世纪，自己和姐姐艰难尴尬

    的处境，互相依靠着在冷漠的都市里生活，不止一次地憎恨离婚的父母。“你的母亲怕也是身不由己，岳家财大势大，反抗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敢预计。我想啊，他一定很你，期盼着你的出生能够给她带来莫大的快乐，后会自己不能为你遮风挡雨，陪你一起长大。”

    童年时期的心伤，总是会沉淀成最的伤痕，不断伤害自己，却也让别疼痛。

    他好像在颤抖，连睫毛都在颤抖，手心却攥得更紧了。

    “真的是这样吗？娘真的我吗？”他尽力掩饰嗓音里的哽咽。

    “当然是真的，没有不孩子的母亲，也没有不母亲的孩子。”她慢慢侧过身，伸出手来搂住他颤抖的身子，“我明白你费尽心机祭玉的理由，你是希望有能够你，对不对？不必这么做，其实一定有真正适合你的，来保护你，呵护你，知道你的过去，却能原谅你的一切······那个着你的，说不定就在你的身边等着你。”

    尽管燕淮的脸色苍白，可眼里闪动的分明是耀目的光辉。他仍然在微笑，可那是摆脱霾而重生的微笑，挣开她的手：“我现在终于能够相信，即使是这么肮脏的躯体，也能够有和被的能力······只是，我明白得太晚。”

    “不，我带你走！你不要做什么宗主、家主的，带着希望活下去不好吗？”她急忙擦去脸上未的泪痕，“为什么要放弃？”

    远处传来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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