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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转回
,问:“明儿还能来么?”
理案上的纸,没说能,也没说不能。
他果然来了,这次带了一小袋花种——说是前院花匠分给他的,他不种花扔了可惜,问二少
院里要不要。乔氏收了。
傍晚固定会出现的
。有时带些零碎东西——一枝从后院折的梅、一包府外买的糖炒栗子、一张他托街
说书先生写的字帖。东西都不值钱,但他总有理由。乔氏起初只让他待一会便赶他走,后来渐渐忘了赶。他在一旁磨墨,她写字。有时他问字念什么,她教他。
很好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瞧见我,脚步不减速,只朝我抛了句话,像是顺
打的招呼,也像是某种宣告:“二少爷病得不轻啊。”

”,但他提的是二少爷的病。二少爷若不好了,乔氏便是寡
。寡
在府里没有靠山,只有一个同样守活寡的大嫂。而她的大嫂,早就是赵四的
。
,我不得不去主院送一次药。那是太医新换的方子,翠竹说世子这几
脉象似有好转,太医调整了剂量,需按时服下。她接过药碗,亲自坐在榻边一勺一勺给世子喂进去。整个过程她做得很稳当,手不抖,眼不红,只在最后替世子擦嘴角时,帕子在他唇上多停留了片刻。她将药碗放在矮几上,又拿起那支碧玉簪。她方才给世子翻身时这簪掉在了枕边,她捡起来,在袖
上擦了很久。然后她将它轻轻放在世子的掌心里。
:“夫
。”她转过脸来看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地落下来,像烧了一冬的炭终于塌成了灰。
哨,只是搓了搓下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再拦他。
上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风仍冷,但已不是腊月里那种刺骨的寒,而是带着
湿泥土气的凉,黏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夜守在二少爷榻前,
眼见地又瘦了一圈,下
尖削,颧骨突了出来,只有那双眼还是清亮的,像她还未出阁时的模样。
,隔一
来一次便算勤了。赵四也不急,他理案,磨墨,替她泡茶,偶尔站在她身后看她练字。他站得比从前更近些,近到她写字时肩膀一动便擦着了他的胳膊。她从不说
,只是每次被碰到便停下笔,等片刻,才继续写。
,是二月十五夜里。我在书房对面的耳房外扫地。其实地早已扫
净了,我只是需要一个待在那里的理由。书房里点着灯,窗纸上映着她的侧影。她一手支着额,另一手悬腕运笔,一笔一画都极为缓慢,像是在描摹什么不能出错的花样。
:“二少
今儿写的什么?”
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真的给他念了一句——也许多
来的相处已让她忘记了戒备。她念:“观自在菩萨,行
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纠正他。
来的那一刻,赵四的手忽然覆上了她握笔的那只手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